水下昏沉而无光，偶有一点朦朦胧胧的光亮顺着波动的海水渗透进来。

宋无咎扇动睫毛，面前是那条美人鱼放大的美貌，余光是无数如海藻般蜿蜒浮动的银白长发，铺排开来。

……

但那毕竟不是一片真的鱼生，

宋无咎：等等，我好像不用你渡气。

宋无咎推搡他的脑袋，还没推开……

宋无咎改为用手扯他的头发：够了，松、松开！

……

被宋无咎推了一下。

于是那片红红的唇瓣从鱼的齿尖滑走。

宋无咎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上去。

鱼盯着他的唇瓣不动。

宋无咎在吐出泡泡之前飞快地用口型表达出两个字：上去。

鱼动了。

鱼咬着他的唇瓣……

宋无咎：……

宋无咎拍鱼拍得更用力了。

是上去不是渡气。

搞错了重来！

……

在被憋到呛水之前，宋无咎抓着他的头发咬上薄唇，从他嘴里搜刮到一点氧气，缓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就推开他的亲吻。

用眼神盯视，用意念发出信号。

快点，上去！

……

宋无咎疯狂摇晃他：要被泡皱了！

楚鱼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没有啊宝贝，我刚舔了一遍，宝贝身上的皮肤还是香香滑滑。嗯，更润了。

宋无咎一脑袋撞向鱼头和他同归于尽了，并没有。

掰着他的脸索取一口氧气，宋无咎觉得他发现了某种惊人的真相。

亲亲亲，就知道亲，你就是不会游泳吧！

见过旱鸭子还是第一次见旱地鱼。

你确定你真的有鱼籍吗。

宋无咎决定自力更生。

他会游泳吧。

没游过。

应该会吧应该会吧。

毕竟看起来动作很简单。

十分钟后，宋无咎拖着鱼水位线下沉了好几米。

越努力越心酸。

然后反思。

为什么不浮，实验体密度太大了？

游泳游得也不是毫无效果，除了下沉还有另一个显着的效果。

氧气消耗得更快了。

十分钟找鱼亲了五次。

获取氧气一分钟，消耗氧气一分钟。

有何意义。

鱼也不是什么好鱼，打着免费供应氧气的名号私下收取高额费用。

……

……

五根雪白的手指绷得很紧，指缝大张，摁在身前那颗脑袋上，往下推，往外推……

……

宋无咎琉璃似的眸子在海水中透着茫然。

……

……

明明是在无氧环境中，明明四面都是海水，明明周围没有空气，宋无咎却在那一刹那感觉到有湿凉的呼吸……

蛰伏的野兽嗅闻新地盘的香气，满意，流连。

……

……

在海里泡了俩小时，确切来说是亲了俩小时。

被院长通过定位重金就连找的渔船捞上来了。

换言之，宋无咎靠着他嘴里渡过来的那点氧气生挺了两个钟头。

那条鱼的表现就一个字，烧。

故意迟迟不浮出水面，哈。

宋无咎脸上挂着无可指摘不被怀疑正气凛然的公式化微笑，手上死命地抠着手底下的臂膀。

正常情况下这种高度徒手接住成年男性，他的手臂应该已经被砸断了。

现实是这条手臂还是箍着他的腰在海水中挂了两个小时。

正常鱼的鱼鳞早被宋无咎抠下来八百片了，那条美人鱼皮肤表面连印子都没留下，自己亲爽了就开始卖可怜，滴水的长发黏着皮肤，脑袋已经埋在宋无咎脖子里了。

“我好害怕你出事，宝贝。”

坐进非人院的车里。

宋无咎推开他的脑袋，接过院长递来的毛巾，劈头盖脸砸给他一个，自顾自擦拭头发和脖子上的水。

身体开始发烫，宋无咎认为是在海水中泡了太久了缘故。

实验体的身体素质不该这么轻易就感冒发烧。

过度接吻导致免疫力下降……宋无咎当然不会把问题归咎于他的身体免疫力，他只会压力一条不会游泳害他泡水的鱼。

宋无咎拒绝喝难喝的姜汤，所以他表现得若无其事。

身体一点都不烫，嘴巴不红，胸口不肿，他、好、得、很。

谁会没事和自己养的鱼接吻。

那不叫接吻，那叫安抚宠物。

宠物也不是不能亲……但是那也不能伸舌头！舌头缠——我怎么就没咬死他呢。

宋无咎笑得杀气腾腾。

无情在把罪犯拖下来时，顺脚把该死的侏儒踹得脏器破裂吐血。

正常情况是不允许虐待殴打罪犯的。

但这只是教育，和口头教育相反的物理教育。

负责人视而不见自我洗脑中。

007提出“长官难道不制止这种虐待罪犯的行径”“即便是罪犯也应该有基本的人权”。

负责人面前微笑内心骂人：不枪决就算了还要什么人权。

当然负责人不能这么说。

“他抗拒逮捕。”随便扯一个理由。

“他哪里抗拒了？他还抗拒的了吗！”002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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