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骄纵跋扈宠妃VS宠溺无底线帝王 71(1 / 1)

“我家阿音,真厉害。”萧衍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低沉又性感,尾音却微微上扬,含着笑意。

宋清音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眼看他。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亮着光,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他靠在软枕上,病气削弱了他平日的锋利,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随性。寝衣的领口因为之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那句夸奖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那毫不遮掩的男性气息,一起钻进宋清音的鼻腔里。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宋清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伸手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鬓发,嘴上却硬撑着:“一般一般,全靠同行衬托。”

萧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拆穿她,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让他又牵动了伤口,轻咳起来。

“哎你别笑了!”宋清音立刻又紧张起来,瞪了他一眼,伸手想去给他拍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怕碰到他伤处。

“没事。”他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伤后微弱的体温,“做得很好,阿音。”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对太后,也没有质疑她禁足沈昭的决定,仿佛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并且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这种全然的信任,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要命。

宋清-颜控-音女士的心跳漏了一拍。

行吧。

病美人buff叠加上这无条件的宠溺,谁能扛得住啊。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点不争气的心动压下去,用一种颇为自豪的语气说:“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

宋清音话音刚落,萧衍没接。

她以为他还想继续追问宫里的安排,正组织措辞准备把剩下的事交代清楚,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偏到别处去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幅画。

宋清音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不确定萧衍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昨晚看过那幅画,也不确定他此刻看的到底是画本身,还是透过那幅画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但那种眼神不是深情,不是执念,而是一种已经沁入骨头缝里的习惯。就像每天睁眼要呼吸一样自然,看一眼那幅画,好像就能确认自己还活着、还在等。

“那幅画……”宋清音试探着开口。

“嗯?”萧衍收回目光。

“画的是谁?”

明知故问。但她想听他亲口说。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很淡,淡到近乎透明,可偏偏就是这种透明,让人觉得底下藏着万丈深渊。

“画的是一个人。”他说,“一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宋清音没吭声。

“后来见到了。”萧衍偏过头,视线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她搭在床沿上的手上,“就在这儿。”

殿里很安静,暖炉的炭火噼啪了一声,像是替谁叹了口气。

宋清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问的是她,语塞的也是她。

她别开脸,掩饰性地端起桌上的温水杯喝了一口。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画技一般。”

萧衍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弯嘴角。

“阿音。”

“嗯?”

“再陪我睡会儿吧。”

他的声音沙沙的,像被风吹过的枯叶蹭着地面。

说完这句话,他往龙榻里侧挪了挪。动作不大,但牵动了肩上的伤,眉头拧了一下。他忍着没出声,只是用右手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半边空出来的位置。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宋清音看了看那个被掀开的被角。

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利索地踢掉鞋,掀被钻了进去。

被窝里残余着萧衍的体温,带着药味和一点点龙涎香的尾调,混在一块儿,意外的不难闻。她把自己缩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脑袋拱进枕头里。

“你的伤口别压到了。”她闷声提醒了一句。

“好。”

萧衍的声音近了,就在她头顶。

被子被从外面拢了拢,盖住了她的肩膀。他受伤的那只手没法动太多,只用没伤的右手把被角塞了塞,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微微一颤。

但她没躲。

困意来得比预想中还快。宋清音闭上眼的那一刻,积攒了好几天的疲惫像决了堤一样涌过来。身体变沉,意识开始模糊。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审视的目光,是很轻很轻的、怕惊动什么似的注视。然后是鼻尖传来的温热气息,越来越近。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唇瓣干燥,触感很轻,像一片落叶刚好被风送到了枝头。

然后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呼吸吞没——

“阿音,这一次,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

宋清音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睁眼。

不是没听见,是听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白头偕老。

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大概会一笑而过。世上哪有那么多白头偕老,不过都是阶段性的需要罢了。

可从萧衍嘴里说出来,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好像真的可以信。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郑重,而是因为他从来不说做不到的话。

在他是明懿的时候如此。在这个世界里,也如此。

宋清音把脸往他颈窝的方向埋了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弧度,蹭了两下,不动了。

呼吸逐渐绵长。

萧衍低头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人,右手覆在她的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脊背细微的起伏。

他闭上眼。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冬日的阳光穿过重重帷幔,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殿门外隐约有禁卫换值的脚步声,很轻,很远。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是这段日子以来,难得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