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11(1 / 1)

谢渊收剑入鞘。

他走到宋清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剑灵。

“剑法,贵在静心。”他淡淡地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大殿。

宋清音坐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朝着他的后背砸了过去。

雪球在距离谢渊后背三尺的地方,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碎成了一地冰渣。

谢渊连头都没回。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宋清音在雪地里扑腾着小短腿。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搞的对手。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青玉在识海里小心翼翼地安慰:“音音,要不我们算了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挺安全的,没人敢来抓你。”

“不行!”宋清音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冰渣。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宋清音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既然物理攻击和神识干扰都无效,那就只能找他的“道心”破绽了。

太上忘情,斩断因果。

那她就偏要成为他斩不断的因果。

天虚峰的日子单调得像是一潭死水。

谢渊的生活极具规律,打坐、练剑、偶尔卜算。他不需进食,不需睡眠,整个人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永远不会出现偏差。

宋清音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进行那些幼稚的物理骚扰,而是开始像一个真正的观察者一样,安静地待在冰殿里,研究谢渊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谢渊每隔七日,便会进行一次卜算。

他不用龟甲,不用蓍草,只用三枚古朴的铜钱。那是蕴含着一丝天道法则的法器,非大能者不可驱使。

这一日,又到了谢渊卜算的时间。

他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右手轻抬,三枚铜钱自袖中滑落,悬浮在半空中。

随着他指尖的拨动,铜钱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青色的流光在铜钱表面闪烁,隐隐勾勒出繁复的卦象。

宋清音坐在一旁的寒玉案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荡。她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枚铜钱。

她知道,谢渊在推演天地大势,或者宗门气运。

他的卜算之术极高,铜钱旋转的速度极快,发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宋清音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是个变数,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在之前剑冢出世时,她就察觉到谢渊曾试图推演她的命轨,但结果显然是一无所获。

既然你算不出我的命,那我就来乱你的局。

宋清音看准时机,从寒玉案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躯轻盈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走到寒玉床前。

铜钱还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卦象即将成型。

宋清音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探入那片青色的流光之中。

天道法则的排斥力瞬间顺着指尖传来,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宋清音咬紧牙关,硬生生抗住了那股痛意。

她没有用灵力去对抗,而是利用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性,强行拨弄了其中一枚铜钱的轨迹。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原本完美的阵型被破坏。那枚被拨动的铜钱偏离了轨道,撞上了另外两枚。

三枚铜钱失去平衡,从半空中跌落,在寒玉床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最终杂乱无章地散落开来。

卦象溃散,流光湮灭。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渊睁开了眼睛。

那双永远没有温度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站在床前的小女童。

宋清音收回手,背在身后。她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算的东西,太无聊了。”她用那口软糯的童音,说着老气横秋的话,“天地大势,关你何事?不如算算,我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她知道谢渊不重口腹之欲,这话纯粹是为了挑衅。

谢渊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宋清音的脸上,移到了她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上。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只触碰过天道法则的小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指尖甚至隐隐有灵光溃散的迹象。

谢渊抬起手。

宋清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以为他要动手教训自己。

然而,谢渊的手只是在半空中轻轻一拂。

散落在寒玉床上的三枚铜钱自动飞回他的袖中。与此同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将宋清音整个人包裹起来。

宋清音只觉身体一轻,双脚离地。

她被那股灵力托举着,直接飘到了谢渊的面前,与他视线平齐。

“放我下来!”宋清音在半空中扑腾着手脚,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猫。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她极其不爽。

谢渊看着她挣扎的样子,语气依然平静如水:“天道法则,反噬极重。你灵体未稳,若再胡闹,便会魂飞魄散。”

这大概是他将她带回天虚峰后,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宋清音停止了挣扎。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对她破坏卜算的惋惜。他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关于她生死的事实。

“你关心我?”宋清音歪着脑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情绪的裂缝。

谢渊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他伸出食指,点在宋清音的眉心。

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识海,迅速修补着刚才被天道法则灼伤的灵魂创口。

那股灵力极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宋清音感觉指尖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修补完毕,谢渊收回手。托举着宋清音的灵力也随之散去。

宋清音稳稳地落在冰面上。

她仰头看着谢渊,心底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幼童在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