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被桎梏在熟悉的炽热的怀抱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见已经过去好一会儿,谢观澜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才伸手去扒开他的手,语音温和。
“孝期过了以后,你不就知道了。”
谢观澜挑眉,眼神有些慌乱,声音有些发颤。
“我——微臣等不了国丧结束。”
他早知道自己在第一次见到傅夭夭时,便沦陷在了她的姿色里,从那时开始,但凡与她相交,他心中不再有半分纯粹心意,起初是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待到时机渐熟后,便逐层铺开早已盘算妥当的计划。
便是事关江山社稷、天下大义,他心底仍事事为傅夭夭谋好后路。
话音方落,谢观澜便知,自己在傅夭夭面前,全然没有了话语权。
他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在乎傅夭夭。
若不是她有了新身份,他恨不能直接将她掳到府上去!两人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她做尽亲近之事。亦恨不得杀尽所有觊觎她的人。
他看见了,殿中那双双赤果果的眼睛,有多少眼中包含了敬意,又有多少带着直接的打量!
“微臣只求有个说法。”谢观澜思绪隐忍、繁杂、激动。
无数个念头和冲动在体内相互冲撞。
傅夭夭把他眼中的不甘、焦虑和冲动尽收眼底,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快而轻。
“满意了吗?”傅夭夭眨了眨眼,平静地看着他,问。
“还不够。”谢观澜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弯身一把将傅夭夭打横抱起,就要往榻的方向走过去。
傅夭夭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倚靠在他的怀里。
谢观澜刚走两步,忽地停下了步伐,须臾,他朝着旁边的软榻走过去,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也没有要进一步做些什么的打算。
傅夭夭抬眉,看着他坚硬的下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在以为他已经没了兴致,不会再做些什么的时候,谢观澜忽然垂首,吻了下来。
傅夭夭感觉到脸上发烫发红,仍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太监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在宫中当差多年,对于这些方面的声音,肯定很警觉。
如果他突然推门进来……
软榻娇小,两人有些拥挤。
直到夜色渐深,神清气爽地坐在一旁,让瘫软的傅夭夭枕在他的腿上休息。
傅夭夭伸手,指腹从他的脸庞下滑,莹润的红唇一张一合。
“朕会尽快挑人出来打理内宅事务。”
“近期肯定会事务缠身,你乖巧一些,没事不要见朕,省得给我招惹事端。”
一想到之前他们几人相聚一处时的场景,傅夭夭便觉得头疼。
谢观澜垂眸,看着的只有巴掌大小红润的小脸,忍不住又倾身吻了一下,开口时话音浑厚。
“你什么时候告诉礼部,国丧一结束,你便娶我进宫?”
从此刻开始,属于他们二人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傅珩瑜应该在傅夭夭回京之前驾崩,亦或者在他们成亲后驾崩才最合适,如今已经下葬,还要耽误他!
傅夭夭挑眉,嘴角斜扯。
“这么迫不及待,想入后宫?”
虽说宫里的那些太妃们,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大多住在祖母的敬和宫不远处的宫殿,一来她们可以互诉衷肠,二来又不至于觉得皇家冷落了他们。
这是祖母的安排。
傅夭夭实则另有打算。
“微臣的确是不愿意再等下去了。”谢观澜神情逐渐认真。
“不过,微臣可不与阿猫阿狗同住。”
傅夭夭脸上的笑意更甚。
男子吃起醋来,和女子相较,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你可不用入后宫了。”傅夭夭佯装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转过了身去,背对向谢观澜。
“你知道微臣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谢观澜有些着急。
傅夭夭嘴角动了动,不回应。
“臣方才口中所谓阿猫阿狗,一类是以外室自处;一类是仗着与你素有旧情便心胸狭隘、善妒善嫉之辈;还有一类,则是表面道貌岸然,心底却妄图独占你的伪善之辈。”
谢观澜一板一眼地解释,丝毫没有给其他人留情面。
在他眼中,天底下所有人都配不上女皇。
“他们与你一般,皆是朝中柱石重臣,往后江山社稷,少不了要倚重众人辅弼。若朕一味顺着你的心意行事,这大晟河山,恐怕迟早要败在朕手中。”傅夭夭的话音很认真,隐隐携带了一丝威压之感。
“政务耽误不得,可他们休想大摇大摆地进出你的宫殿。”谢观澜说得义愤填膺。
“朕的宫殿,谁可以进,谁不可以进,什么时候是你说了算了?”傅夭夭的话音,一句比一句冷凝。
谢观澜呼吸加快,怔忪半晌,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中顾虑。
傅夭夭轻轻动了动身体,拿眼偷偷去看他,看见他愣怔的模样,禁不住眉眼弯了弯。
谢观澜瞬间明白过来,傅夭夭刚刚是在捉弄他。
她心性坚定,即便身负深仇大恨,亦没有做出不当之举,与皇家斗智斗勇,逐渐为瑾王府讨回了公道和清白。
即便身边阿猫阿狗不少,她却从未沉溺于任何人。
这样的女皇,怎么可能会沉溺于情爱?
他差点忘了,自从认识傅夭夭至今,大体上,都是他在主动,而她,只需朝他勾勾手指头,他便摇着尾巴到她怀中了。
即便如此,他亦甘之如饴。
“不要调侃微臣了。”谢观澜脸上浮现抹笑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微臣愿意做阿猫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