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荒唐的办法(1 / 1)

洛雪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在林墨即将砸落地面的一瞬间,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夫君!你别吓我!”

洛雪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惊恐地发现,林墨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

混沌真元彻底枯竭,经脉寸寸断裂。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九幽女帝。

此刻就像一个无助的凡人女子,抱着林墨嚎啕大哭。

她拼命运转血源魔体,将自己最精纯的本源真元,不要命地灌入林墨体内。

周围。

十万镇狱修罗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战戈点地,宛如一座座黑色的丰碑。

……

不知过了多久。

林墨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奢华的血晶穹顶,周围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他躺在神殿内室的床榻上。

浑身像是被放进绞肉机里碾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连动一下手指都钻心地疼。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画面,是幽若挡在他身前,被一拳砸碎后背的场景。

“幽若!”

林墨猛地坐起身。

“嘶——”

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夫君,你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浅睡的洛雪立刻惊醒。

她一把扶住林墨,眼眶红肿得厉害,显然这几天哭过很多次。

林墨反手死死抓住洛雪的手腕。

“幽若呢?她在哪?”

洛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问你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林墨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下床。

洛雪赶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你别乱动,我带你去。”

……

血魔宗地下密室。

刺骨的寒气在空气中弥漫。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万年玄冰床。

幽若静静地躺在上面。

她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已经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素袍。

脸上的血迹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那张绝美的脸庞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处,那个凹陷下去的恐怖拳印,依然触目惊心。

在幽若的眉心上方,悬浮着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玉牌。

玉牌散发着微弱的莹光,勉强笼罩着她的身体。

林墨跌跌撞撞地扑到玄冰床前。

他伸手摸了摸幽若的脸颊。

冰冷刺骨。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一丝真元波动都没有。

“她替你挡下大乘期法则的那一刻,肉身的生机就已经彻底断绝了。”

洛雪站在林墨身后,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用她的本命玉牌,勉强锁住了她即将消散的最后一丝残魂。”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洛雪指着那块布满裂痕的玉牌。

“最多还有三天,魂牌就会彻底碎裂,到时候……她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林墨双眼通红。

“需要什么?造化丹?九转还魂草?我们去找!”

洛雪摇了摇头,满眼绝望。

“没用的。”

“大乘期的死亡法则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肉身根基。她现在连经脉都没了,任何天材地宝都吸收不了。”

“常规的手段,救不了她。”

林墨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一拳砸在万年玄冰床上。

咔嚓。

指骨碎裂,鲜血顺着冰面流下。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林墨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玄冰床上散发的寒气在缓缓流动。

洛雪看着林墨痛苦不堪的模样。

又看了看躺在冰床上,毫无生气的徒弟。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绝美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红晕。

她咬碎了银牙,仿佛下定了某种违背伦理常纲的决心。

“夫君……”

洛雪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其实,可能还有一个办法能救她……”

林墨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洛雪。

“什么办法?”

洛雪不敢看林墨的眼睛。

她偏过头,红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用你当初救我的那个……双修之法。”

“双修之法?”

林墨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洛雪红透的脸颊,又看了看冰床上毫无生气的幽若。

“我之前试过给她灌输混沌真元,可是根本留不住。”

林墨皱眉。

“她心脉尽碎,肉身根基已经毁了,真元一进去就散了。”

洛雪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

“你单纯灌输真元,就像是往一个破了底的漏斗里倒水,当然留不住。”

洛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羞涩,直视林墨的眼睛。

“但你那个……双修功法,不一样。”

“当初我同样心脉断绝,体内充满了寂灭死气。”

“是你用那种方法,不仅消融了死气,还帮我重塑了经脉,后来甚至激活了血源魔体。”

“总之,你的那个双修功法很厉害。”

洛雪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耳根都红透了。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种阴阳交汇、本源交融的过程,蕴含着多么霸道的造化之力。

那是直接从生命本源层面进行的重塑。

林墨沉默了。

他懂洛雪的意思。

《血天魔功》配合混沌圣体,在双修状态下,确实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可是……

“她是你徒弟。”

林墨看着洛雪。

按照之前忽悠洛雪的辈分,幽若还得叫他一声“祖师爷”。

这要是真上了玄冰床,这辈分可就彻底乱套了。

洛雪眼眶微红,转头看向冰床上的幽若。

“我知道。”

“她是个孤儿,从小跟着我,名义上是徒弟,其实跟我女儿没区别。”

“她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只要能让她活下来,什么世俗伦理,我不在乎。”

洛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要说心里不酸楚,那是假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去和自己最疼爱的亲传弟子做那种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心里都会别扭。

但比起幽若魂飞魄散,这点酸楚算得了什么?

“夫君,算我求你。”

洛雪突然双膝一弯,就要给林墨跪下。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你疯了?跟我还来这套。”

林墨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玄冰床。

幽若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的致命伤口触目惊心。

这个傻女人,为了挡下大乘期的一拳,连命都搭进去了。

要是不救她,林墨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行,我试。”

林墨咬了咬牙,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