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尽 第50录音公开前,沈砚先回片场(1 / 1)

长夜未尽第50录音公开前,沈砚先回片场拍了一场戏(第1/2页)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会立刻公开录音。

包括顾成舟。

录音播完后,他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

“发吧。”

“这还等什么?”

“周曼原声!关键词!耍大牌、不合群、抢表现!她把黑稿方向都报菜名了!”

赵启平把录音文件封存,语气冷静。

“不能马上发。”

顾成舟痛苦地抱住头。

“又不能?赵律师,你们法律人是不是天生克制爽感?”

赵启平说:“我是防止你的爽感变成对方的漏洞。”

顾成舟:“……”

许静也同意。

“这段录音涉及陆景尧提交、助理录制、周曼通话隐私、三年前节目合同,多条线要核验。”

顾成舟看向沈砚。

“你也不急?”

沈砚说:“急。”

顾成舟眼睛一亮。

沈砚继续:“但急不等于乱发。”

顾成舟眼睛又灭了。

林知夏忍不住笑。

陆景尧坐在对面,神情复杂。

他本来以为沈砚会第一时间把录音砸出去。

砸周曼,也砸他。

可沈砚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沈砚这三年确实变了。

以前的沈砚会把刀立刻捅出去。

现在的沈砚会先确认刀柄上有谁的指纹。

赵启平安排后续流程。

“录音需要第三方鉴定。”

“陆景尧及其律师签署提交确认。”

“平台法务发函给当年节目制作方,要求调取后台沟通记录。”

“硬盘素材做版权归属核验,可公开部分需要打码、消音和文字说明。”

顾成舟听得脑壳疼。

“那今天什么都不发?”

沈砚看了他一眼。

“发。”

顾成舟精神又回来了。

“发什么?”

沈砚说:“发我们回片场。”

顾成舟:“?”

沈砚站起来。

“《长夜无声》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一场戏吗?”

李青河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他声音疲惫,却很稳。

“你那边处理完了吗?”

沈砚说:“暂时处理到能拍戏。”

李青河沉默一秒。

“那回来。”

“今天拍哪场?”

“江行舟发现旧节目舆论操盘记录。”

顾成舟在旁边睁大眼。

“这么巧?”

电话那头,李青河说:“不是巧。”

“陈怀山刚改的。”

“我们不照搬现实,但这条情绪必须进戏。”

沈砚笑了。

“李导现在越来越硬。”

李青河冷冷道:“被你们逼的。”

下午四点,《长夜无声》片场重新开机。

外界还在疯狂等录音。

尧光和星灿都在准备下一轮声明。

周曼办公室的灯从昨晚亮到现在。

陆景尧的名字挂在热搜上,上上下下,像一块正在被重新估价的商品。

而沈砚回到了旧厂房。

换上江行舟的衣服。

黑色夹克,旧运动鞋,指节上贴了一小块创可贴。

林知夏也换上苏晚的风衣。

她看见沈砚时,问:“状态行吗?”

沈砚说:“不太行。”

林知夏一怔。

沈砚低头整理袖口。

“所以刚好。”

这场戏里,江行舟和苏晚查到旧案当年舆论被人为引导。

不是他们第一次发现水军。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水军不是一群匿名账号,而是一套有预算、有流程、有节点、有止损预案的机器。

陈怀山把新台词写得很狠。

苏晚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说:

“他们不是在事后解释真相。”

“他们是在事前准备真相。”

江行舟问:“什么叫事前准备真相?”

苏晚说:“先给你一个人设。”

“等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都会自动把证据塞进这个人设里。”

“你沉默,是心虚。”

“你解释,是狡辩。”

“你生气,是情绪不稳定。”

“你冷静,是早有预谋。”

“总之,事实还没出来,你已经输了。”

这段词,现场读本时就没人说话。

因为它太像沈砚三年前。

也太像林知夏这些年。

更像无数被舆论先贴标签的人。

李青河站在监视器后。

“准备。”

场记板落下。

“啪!”

“Action。”

镜头里,苏晚把一摞打印出来的评论时间线贴到墙上。

江行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账号、发布时间、关键词。

“他们在她失踪前,就准备好骂她妈妈?”

苏晚声音很低。

“不是骂。”

“是定义。”

江行舟看向她。

苏晚说:“定义她是情绪失控的家属。”

“定义她是想要赔偿的人。”

“定义她说的话不可信。”

“这样等她真的站出来,大家第一反应就不是听她说什么。”

“而是想起他们提前写好的标签。”

江行舟沉默。

镜头推进到沈砚脸上。

这是一个很难演的停顿。

因为江行舟此刻不只是愤怒。

他在意识到,自己过去查案时相信的很多“社会反馈”,可能本来就是被做出来的。

一个人如果连别人的痛苦都曾经被话术蒙住过,那么他的愤怒里会有一层自责。

沈砚没有红眼。

也没有咬牙。

他只是伸手,慢慢把那张写着【家属疑似炒作】的纸从墙上撕下来。

撕到一半,纸裂开。

他停住。

然后换了个方向,把剩下半张一点点撕完。

这个动作很慢。

慢到监视器后面的李青河呼吸都轻了。

江行舟说:“那就重新定义。”

苏晚看他。

江行舟把碎纸放到桌上。

“他们定义她不可信。”

“我们就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重新放回事实里。”

苏晚问:“如果事实已经被他们拆碎了呢?”

江行舟抬眼。

“那就一片一片拼。”

“拼到他们认不出来。”

“拼到所有人都看见。”

“卡。”

李青河声音很哑。

“保。”

现场静了几秒。

然后顾成舟忽然低声说:“这条能打。”

陈怀山看着监视器,眼眶有点红。

“不是打。”

“是往主线里扎根。”

沈砚从戏里出来得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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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些被贴上去的虚构账号。

虚构。

可每一个都像真的。

林知夏走到他身边。

“还好吗?”

沈砚点头。

“现在好了。”

她懂了。

有些情绪不能只靠发声明解决。

演员最好的复仇,有时候不是把证据砸出去。

而是把它变成角色的骨头。

晚上六点,《长夜无声》官博发布一张片场照。

照片里,沈砚和林知夏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没有剧透内容,只能看到几个被虚化的词:

【时间线】

【标签】

【定义】

配文只有一句:

【事实还在路上,戏也在往前走。】

沈砚转发。

【账会算,戏也拍。】

网友瞬间炸了。

【这才是最狠的回应。】

【别人等他撕,他回去拍戏。】

【账会算,戏也拍。沈砚你真的稳了。】

【救命,《长夜无声》的戏内外互文越来越强。】

【不是靠热搜活着,是把热搜里的人性问题拍进作品里。】

这条动态没有录音刺激。

却比单纯爆料更稳。

因为它告诉所有观望的人:沈砚不是要靠旧账卖惨。

他要把旧账变成新作品的养分。

周曼看见这条动态时,终于摔了今天第一个杯子。

她最怕的不是沈砚发疯。

沈砚发疯,她可以说他情绪不稳定。

她最怕的是沈砚不急。

不急着卖惨。

不急着宣判。

不急着要一句道歉。

他开始把证据、作品、平台、观众认知,一层一层绑在一起。

这比任何单点爆料都难处理。

因为单点爆料可以压。

一套叙事开始成型,就会反过来吞掉她多年经营的话术。

助理小心翼翼进来。

“周总,陆景尧那边联系不上。”

周曼猛地抬头。

“什么叫联系不上?”

“电话不接,酒店也没人。”

周曼脸色彻底变了。

同一时间,沈砚收到一条来自陆景尧的消息。

【我不能一直躲在声明后面。】

第二条很快又来。

【今晚八点,我直播。】

顾成舟看见消息,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疯了?”

赵启平脸色一沉。

“他直播说什么?”

沈砚还没回复,第三条消息到了。

【我会说我知道的。】

【但我不会替你道歉。】

【我只说事实。】

林知夏看着屏幕,轻声说:“他这是要脱离周曼控制?”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系统提示响起。

【重大变量:陆景尧自发直播。】

【风险:失控发言、反向卖惨、周曼截断直播、粉圈冲突升级。】

【机会:旧节目账本公开加速,敌方内部裂缝扩大。】

【建议:准备事实校正与风险兜底。】

沈砚看着手机。

八点。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顾成舟急得在原地转圈。

“管不管?”

赵启平说:“他不是我们的人,不能管。”

许静打来电话。

她显然也收到消息。

“陆景尧要直播?”

沈砚说:“看起来是。”

许静沉默两秒。

“平台会盯。”

“如果他说事实,热度会爆。”

“如果他卖惨,局面会乱。”

“如果周曼出手截断,反而会坐实她心虚。”

沈砚说:“所以我们不拦。”

许静问:“你准备做什么?”

沈砚看向刚拍完的白板。

上面还有那几个词。

时间线。

标签。

定义。

他说:“准备完整版时间线第二版。”

“陆景尧说事实,我们补证据。”

“他说假话,我们纠偏。”

“他说一半被截断,我们接上。”

许静顿了一下。

“你现在越来越像操盘手。”

沈砚笑了。

“别误会。”

“我不操盘别人。”

“我只是把盘子端稳。”

挂断电话后,沈砚发了一条动态。

【今晚如果有人愿意补上事实,我听。】

【但事实不是表演,也不是卖惨。】

【说多少,拿多少证据接。】

评论区瞬间炸开。

【谁?陆景尧吗?】

【今晚还有大事?】

【说多少,拿多少证据接。沈砚这是准备好了。】

【救命,这比直接撕还紧张。】

晚上七点五十。

陆景尧的账号突然上线。

粉丝疯了一样涌入。

黑粉、路人、媒体、营销号,也全都挤进直播预约间。

周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陆景尧没接。

他坐在一间很普通的酒店小会议室里。

没有打光。

没有滤镜。

也没有团队准备的背景板。

桌上只有一杯水,一支录音笔,一份皱掉的声明稿。

八点整。

直播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冲破百万。

陆景尧看着镜头。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弹幕刷得飞快。

【哥哥别怕!】

【是不是被逼的?】

【沈砚粉滚出去!】

【说事实!】

陆景尧终于开口。

第一句话,就让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他说:

“三年前,我不是完全无辜。”

屏幕前,沈砚抬起眼。

顾成舟倒吸一口气。

林知夏握住手机。

赵启平已经打开录屏和取证设备。

周曼办公室里,助理脸色惨白。

“周总,要不要切?”

周曼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刀。

她知道,已经晚了。

因为陆景尧的第二句话,已经说出口。

“但我也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而沈砚脑海里,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第二卷终段高潮开启。】

【旧节目账本公开进入不可逆阶段。】

【下一目标:让真相不被卖惨、粉圈与资本重新定义。】

沈砚看着屏幕里的陆景尧,缓缓坐直。

长夜还没过去。

但这一次,终于有人从黑暗那边,自己走到了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