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她似乎不愿意跟你走(1 / 1)

那是商玦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生气,不是伤心,不是失望,而是毫无波澜的冷漠。

就好像他商玦在她眼里,和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许轻言被他抱得有些吃痛,蹙了蹙眉,伸手掰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和他拉开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一双清澈透亮的杏眸平静无波,静静望着他,“商玦,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一切,我早已毫无兴趣。

尤其是和楚星黎沾边带挂的事,我更是半个字都不想听,半分都不想沾染。”

她的眼底没有歇斯底里的怨恨,只有彻底的淡漠与厌弃。

这份极致的疏离,是商玦从未承受过的冰冷。

比争吵,冷战更让人绝望。

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

他一次次地漠视流言对她的伤害,用漫不经心的态度消耗她的真心。

如今,他是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荡荡的,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许轻言察觉到他的松动,毫不犹豫地推开他,转身就走。

她快步走进电梯,一路下行至一楼,脚步未停。

匆匆冲到路边,抬手就要打车。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路上竟然一辆空车都没有。

她皱着眉,正要往前走一段再试试。

一辆炫酷的阿斯顿马丁,竟无声无息地停到了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

许轻言看到了一张惊艳到几乎不真实的脸。

剑眉星目,薄唇微扬,带着一种天生的邪气和风流。

竟然是沈渡!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部分白皙紧实的胸肌。

整个人慵懒地靠在驾驶座上,像一只餍足的猎豹。

他好看的栗眸戏谑地看着许轻言,挑了挑眉:“好巧。”

许轻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电梯的方向,又传来了“叮”的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透过大厅的玻璃门,看到商玦已经追出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厅,那张冷峻的脸,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急切。

许轻言心里一紧。

甚至都顾不上回答沈渡,抬腿就要快步往前走。

沈渡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栗色眼眸掠过一丝玩味。

他慵懒地踩下油门,车速放慢,缓缓跟在她身侧。

“看样子,你好像不太想被他追上?”

许轻言没理他,脚下却走得更快了。

沈渡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悠闲,“新闻说,红安隧道半小时前发生了交通事故,那边已经堵的水泄不通,短时间内,你怕是打不到车了。”

许轻言脚步一顿。

立即抬头,朝马路上看了一眼。

果然,别说出租车了,连私家车都少得可怜。

偶尔经过一辆,也是疾驰而过,根本不带停的。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轻言不由得攥紧手中的包。

她与沈渡不过二次相见,说不清对方底细,不知善恶深浅。

可眼下处境窘迫,早已容不得她犹豫。

许轻言咬了咬唇,几乎是在一瞬间做了决定。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渡,“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她伸手就要拉开车门。

指尖刚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手腕便被一股粗暴蛮横的力道拽住。

商玦几乎是粗暴地将她从车门前扯了出来,力道大的许轻言踉跄了一下。

扶着她站稳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瞬间,商玦俊美面容覆满寒霜,周身冷意刺骨。

那个在京城单身贵族圈里,花名在外的沈大公子。

他身边女人无数,却从未见他对谁动过真心。

可偏偏,每一个女人都心甘情愿地被他玩弄。

他的脸就是他的资本,他的手段就是他的武器。

整个京城的女人,都在他的猎艳名单上排着队。

眼看手里的女人又要挣脱,商玦收紧握着她的手,嗓音里的戾气几乎藏不住。

“许,轻,言!”

他极力压抑着,可许轻言还是听出了里面翻涌的怒意。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愤怒到近乎扭曲的脸。

商玦的眉目间全是阴沉,黑眸里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那个样子,许轻言想,就算是看到红杏出墙的妻子,大概也就是这个表情了。

她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她眉头一皱,抬手就要甩开:“商玦,你弄疼我了。”

商玦无动于衷。

他甚至握得更紧了。

弄疼她了?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疼,疼得像是被人拿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心脏。

他垂眸看着她娟秀的脸,粗重的呼吸几乎要落在她的脸上。

眼底是滚烫的,带着克制的怒意。

不顾许轻言的挣扎,商玦反手扣紧她的手腕,强行就要将人带走。

可一道修长的身影,却稳稳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靠在车门上,姿态懒散而从容。

他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栗色的眸子眯成好看的弧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邪魅。

“商少,我始终认为,对待女士应该绅士一点,毕竟……”

他看了一眼许轻言被攥红的手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似乎不太愿意跟你走呢。”

他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就生生阻止了商玦离去的步伐。

商玦薄唇勾起一抹冷冽刺骨的嘲讽,眸光冰寒,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狠戾:“滚开。”

沈渡却依旧不紧不慢,淡淡地笑着:“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赢的,也要看看女士的意愿。”

他偏头看向许轻言,挑了挑眉。

许轻言立刻会意,用力挣脱商玦的禁锢,态度明确,立场坚定。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商玦左心房的地方。

“呵。”

许轻言只听到一声低低的冷笑。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然后她的手就被松开了。

只是力道失控。

许轻言踉跄半步,后背险些撞上车身。

不等她站稳,商玦的拳头就已经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