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我不会因为他差点死了就让位(1 / 1)

第500章我不会因为他差点死了就让位(第1/2页)

顾正渊看了他一眼。

“订。”

“好。”徐特助啪敲了几下键盘,又抬头,“省厅那边……”

“让林秘书代为出席。就说我身体抱恙,航班备降,医生建议静养四十八小时。”

徐特助点头。他合上电脑,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了。

“顾先生,您的血压……刚才备降的时候舱内失压,按规程您应该去做一次全面检查。”

“不用。”

“但是……”

“徐骁。”顾正渊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重,但徐特助的嘴立刻合上了。

顾正渊看着他,语气平缓,“帮我买一束花。在费城机场附近的花店,提前预定。白色的。不要百合,她不喜欢百合的味道。”

徐特助愣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

【白色。不要百合。】

跟了这个人七年,这是他第一次接到与工作完全无关的私人指令。

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正渊在下达指令的时候,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个点上,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只有他看得见的人。

“还有。”顾正渊低头,解开左手腕上的佛珠,一圈一圈地绕下来,“帮我查一下,费城宾大附近有没有合适的住处。酒店也行。不要太近。”

“不要太近是……?”

“步行二十分钟以内,开车五分钟以外。”

徐特助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个距离。

近到他能随时到达,远到她不会觉得被侵入。

“明白了。”

顾正渊把佛珠攥在掌心里,闭上眼,靠向沙发背。

休息室的灯光柔和,窗外停机坪的积水反射着远处的跑道灯,一闪一闪的。

他的呼吸逐渐放缓。

不是睡着了。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还在跳。

他还活着。

明天下午四点二十,费城。

-

费城。上午十点。

曲柠是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油花在热锅里炸开的噼啪声,还有季沉舟压得极低的一句——“你再跳上料理台我把你做成猫肉煎饼。”

紧接着是向前看不以为然的一声“喵”。

曲柠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确认自己在哪。

费城。公寓。自己的卧室。

昨晚的事不是梦。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

四条未读。

【左为燃:七点落地了,在出关。今天什么安排?我去找你。】

【左为燃:你还在睡?】

【左为燃:曲柠?】

【左为燃:我直接过去了。】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九点五十八分。

曲柠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十点零三分。

从她家机场开过来,四十分钟。

她快速翻了一下其他消息。

顾闻没有再发。他昨晚说在楼下坐一会儿。坐了多久,走没走,不知道。

顾正渊——

没有新消息。

【好的】两个字还是最后一条。

曲柠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下床。

昨天的那通电话,仿佛是一场梦。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季沉舟正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袖子撸到手肘,围裙系得歪扭扭。看到她出来,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快速扫过——看眼睛有没有肿,看脸色是不是白。

“几点睡的?”

“不知道。”

“那看你这副鬼样子,大概是没睡。”季沉舟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碗粥和一杯鲜榨橙汁,“吃饭。”

曲柠坐下来。

她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是溏心的,刚好到她喜欢的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我不会因为他差点死了就让位(第2/2页)

“季沉舟。”

“嗯。”

“左为燃四十分钟之内会到。”

季沉舟倒橙汁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推到她面前,“他有钥匙?”

“有指纹。”

“……谁给录的?”

“他破解智能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季沉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克制的语气说:“我当时怎么没把他的手给掰断。”

“等下你再掰也不迟。”

季沉舟在她对面坐下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从来不参与他们几人之间的争斗,也从来不偏袒谁。

季沉舟还是忍不住伸出试探的爪子,“昨晚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不问。”

曲柠放下勺子。

她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粥,白瓷碗底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顾正渊的飞机差点坠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所以他给你打了电话?”

“嗯。”

“说了什么?”

曲柠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无声地咀嚼那些字。

“遗嘱。”她最终只吐出了这一个词。

季沉舟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两手撑着窗台。肩膀线条绷得像弓弦,脊椎骨的轮廓从布料下面隐约凸出来。

“季沉舟?”

“你给我一秒。”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紧。

曲柠看着他的背影。

客厅很安静。向前看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地走到季沉舟脚边,仰头看了他一眼,又识趣地走开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也许更久。

季沉舟转过身。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淡到近乎寡情的样子,“他要来费城?”

“我给他说,如果他活着,我回去。”

季沉舟垂下眼,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咬牙。“行。你想走就走!”

他走回餐桌,坐下来,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灌了一大口。

“曲柠。”

“嗯。”

“我不会因为他差点死了,就把位置让出去。”

曲柠抬起头,看进他的眼睛。

季沉舟的瞳仁是很深的黑褐色,此刻被窗外的日光照出一圈浅琥珀的边缘。像沙漠里的石头。不会被雨淋透,也不会被风吹碎。

“我知道。”曲柠说。

门锁响了。

指纹识别的“滴”声之后,门被推开。

左为燃站在门口,黑色飞行夹克,里面是白T恤,头发有点乱。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身上还带着机舱里那股干燥冷冽的空气。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找到曲柠。

然后移到季沉舟身上。停了半秒。

再移回曲柠。

“宝宝。”左为燃踢掉鞋,长腿迈过玄关,直接走到曲柠身边,弯腰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早饭吃了?”

“在吃。”

“吃谁做的?”

“你猜。”

左为燃直起身,扫了一眼桌上的煎蛋和粥,又看了一眼厨房里还没来得及洗的锅。

他转向季沉舟,笑了一下,“季少,辛苦了。大早上的当保姆。我要是开家政公司了,第一个聘请你做王牌月嫂。”

季沉舟连眼皮都没抬,“伺候你坐月子?”

“好啊,等我跟柠柠生一个了,一定让你来把屎把尿。”

“再生个畜生?”季沉舟扫了一眼向前看。

“喵!”向前看往敌对势力季沉舟的鞋面上一扑,巴拉巴拉开始挠爪子。

他亲手把屎把尿喂了两年半的内奸猫,终究还是抵不上它和左为燃那一脉相承的精神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