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17年5月10号,我跟着学成叔来到了饶河,到了叔叔家,婶子很高兴,说,三侄子你来了,你可来了,你叔成天盼望你来。叔叔说,来,我侄子也是忙。
叔叔让我坐着,说马家军,你歇一会。我给你找1974年,我领着人来饶河五林洞建村开荒的审批材料。叔叔说着,就开始找。
这时,叔叔家的几个弟弟从外面听说我来了,都跑来看我,二弟弟说,三哥你懂法,像我们是个农民,大老粗,啥也不懂。三弟弟说,三哥,你想法子给俺家五林洞的地整回来吧。婶子说,侄子家军,你看俺家这日子过的,六七口人就住这么一个五十平方的一个小破房子里,婶子说着就抹起眼泪来。叔叔看婶子哭了,把找出来的材料提给我,一拍桌子,说,你哭当个屁,你成天唠叨这日子过的不好?建点开荒的时候,我少出力了吗?我没干活吗?这不是东方红林场抢咱们的地,咱们的日子早过好了,楼,也能买上了。
我说,叔别上火,婶子别难过,我叔说,11号法院开庭,这回咱再看看,法院怎么判呗?婶子说,开庭?开庭?几个孩子,到处打工,一年一年挣的这几个破钱,都叫你拿去雇律师了,我也没看到法院开庭。
叔叔说,那次,是那次,那不是法院的人,叫东方红林业局的人来人家不来吗?叔叔说着就对我说,家军,这回能开庭,我们这回雇的律师可硬气了。婶子说,硬气,这回你们12个人,合伙雇律师,拿10万 块钱,我看你们能整啥样?别到时候又搭上,连本钱都弄不回来。
婶子唠叨,唠叨着去外屋锅台做饭去了,叔叔拿起1974年农业局给批的建村子开荒的材料来,叔打开一张图纸,让我看权属,看四至,看土地面积,看各级领导的签字,公章。我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叔又拿出一沓子十几年交粮食的票据让我看。我都仔细看了一遍,说,这些材料你可得搞好,这就是审批材料,有这些材料,就是打官司的证据。
第二天了,就是5月11号了,叔叔,天刚放亮就起来了,起来就给当年建村的在乡下住着的几个人打电话,说今天法院开庭你们早点到啊,要多带几个人呀?接电话的人都说一会就到,叔又给李律师打电话,老弟,你在哪呢,律师说我昨天晚上就到了,在旅店呢。叔叔和李律师说客套几句,就挂了电话,信心满满地说,行了,家军,我们村的人一会就到了,律师,昨晚上到了,今天开庭,就看法院怎么办吧?
婶子饭做好了,喊吃饭了,婶子说叔,你和侄子家军快吃吧,省得一会,乡下的老卢,老周领着人都来了,你还没吃完饭呢。叔说,好,好好,来,家军,咱们吃饭。我说,我弟弟他们呢,叫他们一起来吃吧。叔说,他们在上面那个破屋子里呢,咱不用管他们,咱们吃完,律师来了,乡下我那些村民来了,咱就去法院外面等着去。
熥熥熥,熥熥熥,外面院子传来的四轮子的声音。随着四轮子的车声,跑来十几个人,叔就不顾的吃饭了,拿着干粮和筷子就让来的人吃饭,来的人都说吃了吃了,一个岁数大的,叔说老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就我给你说的那个,领着我们上山东给办移民扶持事那个,叔叔一介绍,这老卢就上来说话。说,我和你叔,可盼望你来了,我们村子地的事,你明白法律,可帮帮我们吧。我点点头。我说,今天法院开庭,咱看看法院怎么判吧。
熥熥熥,熥熥熥,外面又来了两个四轮子。我叔和 老卢跑出去接,这一接,就来了一群人,进来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吵吵把火的,说,我们很怕晚了,两点多点,就从五林洞往这赶,也没追上老卢。叔又赶紧给我介绍他们,这个是老张,这个是老蔡。老卢说,这个是张大嗓门,这个是菜包子。我说,好好好,看起来,大家对这个地的事,非常重视啊。张大嗓门说,重是,地是我农民的命根子,我们的命根子叫东方红林业局给霸占了,我们怎么活呀?菜包子说,我和老张头几天上北京告状去,我们8天,才找到告状的地方,这北京的接待就给这双鸭山的来电话了,这边双鸭山的就派武警去车,给我们拉回来了。我说给你们拉回来了,双鸭山领导怎么答复你们的?张大嗓门说,怎么说的,说的可好了,说回来马上就给解决,这不还没信吗?
叔说,没信,那也算成功,你们在北京找到国家管信访人一说,可把这饶河的书记韩学海吓完了。他叫信访办的老闫,闫主任到处打电话找我。
“几点了,走啊?上法院啊,可别起个大早,一大早天不亮就往这赶,再去晚了。”外面来个人,趴在开的窗户喊上了。
“走,走走走。”叔喊着,这叔就喊我走。这老卢就过来给我说,这回就指望你了。我说,你们不雇律师了吗?老卢说,看吧,我们这30来年打这个官司,律师可是没少用了,都是他们找我们,我们没给他钱的时候,说的可好了,等着给他钱了,他就给你去法院应酬一下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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