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刚才那场面！”
冯啸辰一屁股坐在大巴车座位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
“太震撼了吧！”
“这接机的有上万人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陈韬坐在旁边，也在点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恍惚。
“是啊……”
“没想到拿个世青赛冠军，国内反响这么大。”
董方劲直接凑了过来。
一巴掌拍在林默肩膀上，拍得林默身子都晃了晃。
“林子！你看到没？”
董方劲的嗓门大得全车都能听见。
“刚才那些球迷！百分之九十都是冲你来的！”
“你现在是国民偶像了啊！”
林默笑了笑。
“别瞎说。”
“大家是冲冠军来的。”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拉倒吧。”
冯啸辰直接撇了撇嘴。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
“你没听见吗？”
“所有人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这个队长都没这待遇。”
冯啸辰顿了顿，看了林默一眼。
脸上没有丝毫嫉妒。
反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们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没有你，我们连半决赛都进不去。”
因为他们是队友。
因为林默是他们的兄弟。
兄弟牛逼，他们跟着光荣。
……
第二天。
首都。
央视大楼。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
全体球员在足协的安排下，接受央视体育频道的独家专访。
主持人是高启兰。
央视体育频道的当红花旦。
长得漂亮，专业能力又强，性格爽朗大方，很受观众欢迎。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干练。
精神。
采访开始前，高启兰特意走到林默面前。
她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
像两颗星星。
“林默你好。”
“我们又见面了。”
“很高兴能采访你。”
林默握了握她的手。
“你好。”
高启兰的手很软。
指尖微凉。
一身干练的装扮，让在场的初哥们都不禁暗暗流口水。
成熟美丽的御姐。
恐怕没有几个男孩能顶得住。
“恭喜你们获得冠军。”
高启兰的眼神里毫不掩饰欣赏。
“你的表现太精彩了。”
“我做体育这些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门将。”
“不，应该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球员。”
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再次恭喜你，拿到了本次世青赛的最佳球员奖。”
“谢谢。”
林默笑了笑。
高启兰还想说什么。
但导演已经在催了。
她只好冲林默眨了眨眼，回到了主持席。
……
采访正式开始。
高启兰先问了一些关于比赛的常规问题。
冯啸辰作为队长一一作答。
陈韬和董方劲偶尔补充几句。
中规中矩。
波澜不惊。
很快。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林默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林默。”
高启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很多观众都很好奇。”
“你之前从来没有入选过任何一级国字号球队。”
“甚至很多球迷在本届世青赛之前，都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探究。
“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这样的水平的？”
这个问题。
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演播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
冯啸辰屏住了呼吸。
陈韬竖起了耳朵。
董方劲瞪大了眼睛。
连摄像师都把镜头推得更近了。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我平时训练比较刻苦吧。”
这个回答。
很官方。
也很……
敷衍。
高启兰笑了笑。
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但她也没有追问。
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决赛中，你大脚开球直接破门。”
“那个进球震惊了全世界。”
高启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
“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选择直接射门？”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多米的距离。”
林默摸了摸鼻子，老实说：“当时也没想太多。”
“就是觉得机会来了，就踢了一脚。”
“没想到真进了。”
高启兰：“……”
她见过无数球员接受采访。
每个人都很会说。
张口闭口就是“感谢教练”“感谢队友”“感谢球迷的支持”。
像林默这么实在的。
还是头一个。
“那你知道那个进球创造了多少项历史吗？”
高启兰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问。
“你是世青赛历史上第一个在决赛中进球的门将。”
“也是第一个用大脚开球直接破门的门将。”
“甚至在整个成年国家队的历史上，都没有门将做到过这一点。”
林默笑了笑。
“知道一点。”
“赛后克劳琛教练跟我说了。”
“那你有什么感想？”
高启兰追问。
“感想嘛……”
林默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感觉挺爽的。”
“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噗嗤。”
高启兰忍不住笑出了声。
赶紧用手捂住嘴。
她采访过无数球员，每个人都很官方。
像林默这么实在的，还是头一个。
“挺爽的“。
这回答也太真实了。
不仅高启兰笑了。
旁边的冯啸辰、陈韬等人也都笑了起来。
这就是一个17岁天才少年最真实的想法。
从来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高启兰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那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世青赛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听说已经有很多欧洲俱乐部在联系你了。”
“包括曼联、切尔西这样的豪门。”
这个问题一出。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冯啸辰不笑了。
陈韬也坐直了身子。
董方劲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
林默会不会去欧洲踢球？
会去哪支球队？
曼联？
切尔西？
还是皇马巴萨？
演播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
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默沉默了一下，接下来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先去学校报道吧，还要上学呢。”
“啊？”
高启兰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回学校上学？”
“对啊。”
林默点点头。
一脸理所当然。
“我还是云开大学的大一学生。”
“刚高考完不久。”
高启兰：“……”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见过世青赛成名后立刻登陆欧洲的。
见过签天价代言合同的。
见过参加各种商业活动赚得盆满钵满的……
但成名后第一反应是回学校上学的。
还是头一个。
这也太清流了吧。
不仅高启兰懵了。
旁边的冯啸辰、陈韬等人也都愣住了。
“林哥，你真要回去上学啊？”
冯啸辰忍不住开口。
“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去欧洲踢球啊！”
“还上什么学？”
“就是啊。”
陈韬也点头。
“我经纪人说，最近好多欧洲俱乐部都在打听你呢。”
“听说曼联的弗格森爵士都亲自过问了。”
林默笑了笑。
“不急。”
“踢球什么时候都能踢。”
“但书还是要读的。”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
现在他连经纪人都没有，急什么。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国术拳法。
太极拳。
八极拳。
还有猴拳的更深层次运用。
这些东西。
都需要时间来融会贯通。
高启兰看着林默，眼神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世青赛一战成名，全世界都在关注他。
鲜花、掌声、金钱、名誉。
唾手可得，可他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心态。
想着回学校上学。
这份定力，太难得。
……
而在演播厅的幕后。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监视器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着——
《2010年南非世界杯预选赛国家队集训名单》
男人的手指，在“林默”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回学校上学？”
他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