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转身回追，身体还在调整平衡。地躺拳腰马功夫让他在不可能的角度完成转向。

整个人鱼跃侧扑出去，左手在门线上把球捞回来。

“连续扑救！林默第二反应扑出兰帕德补射！”

泰勒喊，“本场第几次了？他一个人挡住切尔西整条攻击线！”

卡拉格声音带担忧：“林默起身之后，呼吸比之前重了。兰帕德、德罗巴、罗本、达夫轮番冲击，他每次都要极限反应。这才十八分钟。”

第22分钟。

切尔西前场任意球。

距离球门二十七米，位置偏右。

兰帕德站球前，德罗巴和特里冲进禁区。

“兰帕德，你踢任意球的样子，像在给门将送快递。”

林默舔了舔嘴唇，蹲低重心。

兰帕德没传中。助跑，右脚正脚背抽出一记重炮。

球飞向球门中路，林默双手接球。

球撞在手掌上，弹了出去。

脱手了！

“脱手了！林默脱手了！”

泰勒声音拔高，“本场第一次！”

禁区一片混乱。

德罗巴冲上来，特里冲上来，达夫冲上来。

三个人同时扑向弹出来的皮球。

林默从地上弹起来，地躺拳反关节起身让第二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抢我饭碗？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林默整个人弹射出去，在德罗巴脚尖碰到球之前，双手先一步把球揽入怀中。

蜷缩身体，把球死死护在胸口。

德罗巴脚尖踢在林默胳膊上，故意碾了一下。

鞋钉在林默左臂刮出一道红印。

“啊！”

林默低吼一声，铁布衫发力，顿时全身绷紧，把球护得密不透风。

德罗巴、特里、达夫三人冲击力同时砸在林默身上。

林默也没松手。

“你特么找死！”

坎贝尔眼睛红了，冲上来一把薅住德罗巴后领，直接拽出人堆。

德罗巴踉跄站稳，回头冲坎贝尔撞过去。

两个人胸口贴胸口，互相骂着最难听的话。

特里冲上来拉坎贝尔，图雷冲上来推特里。

劳伦和达夫在另一边推搡，阿什利·科尔和罗本也围过来。

七八个人搅成一团。

波尔和两个助理裁判拼了命才把双方分开。

“哔！哔！哔！”

波尔连吹三声哨，冲到德罗巴面前，手指鼻子，“你！故意踩门将！黄牌！”

德罗巴瞪大眼睛：“我没……”

“你再敢说一个字，红牌！”

波尔脸涨红了。

德罗巴咬牙，把话咽回去。

本场第二张黄牌，两黄变一红！

“红牌！德罗巴两黄变一红被罚下！”

泰勒声音炸开，“比赛第22分钟，德罗巴因为故意踩踏门将被出示第二张黄牌！切尔西少一人作战！”

海布里沸腾。

三万八千人同时高喊“滚出去”，硬币和打火机雨点般砸向切尔西半场。

穆里尼奥场边暴跳如雷。

冲到第四官员面前，双手疯狂比划，“那是假摔！他自己把胳膊伸到迪迪埃脚底下的！你看回放！你看回放！”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对着耳机说了几句。

温格走到场边，隔着几米远看着穆里尼奥，冷冷开口：“你的球员应该学会尊重门将。”

穆里尼奥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扎向温格，“尊重？你的门将撞我的球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尊重？”

“那是合理冲撞。”

“合理？”穆里尼奥往前走一步，被第四官员拦住，“你管那叫合理？他把迪迪埃弹飞三米远，你管那叫合理？”

两个人隔着第四官员对喷，唾沫星子横飞。

波尔跑过来，分别给了两人一个口头警告，才把事态压下去。

场上，林默慢慢站起来，球还抱在怀里。左臂上一道清晰鞋钉印，血丝渗出来。

坎贝尔凑过来，脸色铁青：“你没事吧？”

“没事，德罗巴这脚法，给我挠痒都嫌轻。”

林默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把球抛给劳伦，退回门线。

德罗巴盯着林默左臂上的血印，又看了看林默的眼睛。

“你赢了这一轮。”

德罗巴声音沙哑，“但比赛还没完。”

林默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走出球场。

上半场剩余时间，切尔西少一人作战，攻势不减。

兰帕德扛起进攻大旗。

禁区外连续两脚远射，一脚被林默稳稳抱住，一脚被林默单掌托出横梁。

“兰帕德，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换个花样行不行。”

罗本内切也越来越犀利，第30分钟晃开劳伦后一脚弧线球直奔远角，林默鱼跃单手将球拍出底线。

“罗本，你内切不行啊，球门在那边。”

每一次，林默都要极限反应。

每一次，他都在接球后出现轻微位移。

但他一次都没让球进门。

第35分钟，阿森纳打出强硬回应。

亨利被卡瓦略在中场绊倒，波尔示意比赛继续。

永贝里拿球后，看到埃辛冲上来逼抢，直接一个滑铲，连人带球把加纳人铲出边线。

埃辛在地上滚了两圈，起来就要找永贝里干架。

马克莱莱死死拉住他。

波尔跑过来，给了永贝里一张黄牌。

“这是报复性铲球！”泰勒喊，“永贝里显然在为之前的冲突出气！阿森纳也开始强硬起来了！”

永贝里捡起球，面无表情走到边线开球。

经过埃辛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这才刚开始。”

上半场结束前，切尔西还有最后一次进攻。

兰帕德中场长传找罗本，荷兰人禁区角上接球，假动作晃开阿什利·科尔后抽射近角。

“罗本，你又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林默下地，单手将球按在门线上。

上半场结束，0：0。

切尔西上半场十五脚射门，八脚射正，0进球。

德罗巴红牌下场。

阿森纳上半场四脚射门，一脚射正，0进球。

永贝里黄牌。

控球率：切尔西62%，阿森纳38%。

更衣室里，穆里尼奥难得没砸战术板。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疲惫的球员们，沉默了很久。

“迪迪埃的红牌，是我的责任。”

穆里尼奥开口了，“我让他去冲撞，他做得很好，只是运气不在我们这边。这张红牌改变不了我们的战术。”

他走到战术板前，画了一条线：“下半场，我们继续压。少一个人，就多跑一步。弗兰克，你今天的远射还不够多。他脱手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阿尔扬，你今天的横穿还不够快。他看你的次数越多，注意力就越散。”

他转身看着所有人：“下半场，我们要多犯规。在他们半场犯规，在中场犯规。不要让阿森纳打出反击。亨利和博格坎普只要冲起来，我们就麻烦了。”

他看向马克莱莱和埃辛：“克劳德，迈克尔，你们两个今天做脏活。看到阿森纳球员拿球，第一时间贴上去。拉球衣、顶膝盖、踩脚背，什么都可以。裁判吹了就举手，不吹就继续。我要让阿森纳的每一次反击都从地上开始。”

两人同时点头。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