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身份与地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位帝氏族长的强大,他们早已见识过,徒手裂帝兵,镇压轮回大帝!
帝圣龙的虚影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无形的压力,却让四位八劫准帝感觉比面对幽冥界的亿万大军还要沉重。
良久,一道平静淡漠,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在四人的心底直接响起。
“千万年来,圣界固步自封,以九重帝关为牢,将己身困于一隅。”
“幽冥界得寸进尺,已占四关,厉兵秣马,大举入侵之日,已在旦夕之间。”
帝圣龙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四人的心头。
他们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幽冥界的强大,同样深入人心。
上古一战,圣界虽然惨胜,但也付出了无数强者陨落的代价,连人皇都因此而神秘失踪。
那场大战的阴影,笼罩了圣界整整一个时代。
“坐以待毙,非我帝氏之风。”
帝圣龙的意念之声,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一股斩金截铁的杀伐之意!
“今日召集尔等,只为一事。”
“趁幽冥界主力尚未完成集结,圣界当先发制人,倾尽全力,一举夺回被其强占的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四座帝关!”
“彻底打破封锁,将战火,引向幽冥界!”
轰!
帝圣龙的这番话,不啻于一道九天神雷,在四位八劫准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主动出击?
还要一举夺回四座帝关?!
四人猛然抬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那四座帝关早已被幽冥界经营了无数万年,布下了天罗地网,更有不知多少幽冥界的准帝强者镇守其中。
想要强攻,其难度不亚于以卵击石!
更何况……
“前辈!”
独孤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沉声说道:“此事……恐怕不妥!”
“非是我等畏战,只是那四座帝关乃幽冥界在圣界的根基所在,一旦我等大举进攻,必然会引来幽冥界真正的大帝级强者出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圣界自上古一战后,强者凋零,我等准帝,在真正的大帝面前,与蝼蚁无异。”
“届时,别说夺回帝关,我圣界……恐将有灭顶之灾啊!”
轩辕圣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独孤宫主所言极是!幽冥界的那几尊老魔头,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帝,凶名赫赫,我等若是强攻帝关,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秦仙和无尘道长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凝重之色,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这不是胆怯,而是理智。
准帝与大帝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旦幽冥大帝降临,他们这四位八劫准帝,连同所谓的圣界联军,都将成为一场笑话,被轻易抹平。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简直就是带着整个圣界的精锐力量去送死!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四位八劫准帝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们敬畏于帝圣龙的实力,却无法认同他这近乎疯狂的战略。
然而,面对四人的犹豫和惊惧,帝圣龙的意念虚影,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丝……洞穿了所有底牌的玩味。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光线都被凝固。
独孤陌四人承受着帝圣龙那无声的注视,只觉得每一息都如同一个纪元般漫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不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帝氏族长,在听到他们的“谏言”后,会是何等反应。
是雷霆震怒,还是就此作罢?
就在四人心中忐忑不安之际,帝圣龙那平淡而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在他们心底响起,而这一次,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他们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幽冥界大帝?”
帝圣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尔等以为,本座会不知晓此事?”
他那伟岸的虚影缓缓扫过四人,目光仿佛穿透了人皇宫的层层空间,看透了女帝城的月湖古境,洞穿了轩辕古域的无尽山河,窥见了无名学院最深处的秘密。
“人皇宫内,难道没有沉睡的大帝吗?”
“女帝城的冰棺之中,难道封印的只是一段过往?”
“轩辕古族的圣祖血池深处,那股沉寂的帝血,难道已经彻底冰冷?”
“还有无名学院的‘万道书山’之巅,那位守书人,难道真的只是一介凡夫?”
帝圣龙每说一句,四位八劫准帝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他们各自势力中最为核心、最为隐秘的禁忌!
是他们传承了无数万年,用以应对灭族之灾的最终底蕴!
这些沉睡的存在,或是上古遗留的战将,或是濒死封印的老祖,他们每一次复苏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是绝对不能轻易动用的最后底牌。
这个秘密,除了他们这些当代掌舵人和各自势力的核心人物,绝无他人知晓!
可现在,却被帝圣龙一语道破,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刻,四人心中对帝圣龙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全知!
“尔等无需顾虑。”
帝圣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四人的惊骇。
“立刻向你们各自沉睡的老祖请示吧。”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一股睥睨诸天,霸绝万古的无上气魄轰然爆发!
“告诉他们,此战,帝氏为先锋!”
“至于尔等所担心的幽冥界大帝……”
帝圣龙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一字一句,如万古神谕般烙印在四人的神魂深处。
“若幽冥界大帝敢动,自有人……斩他!”
轰——!
“自有人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