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闭着眼,嘴唇快速动着,突然睁开眼,指着沙人脚下:“它站的地方,沙子没有流动!”众人一看,果然,沙人脚下的沙砾像是被钉死了,周围的沙都在随风动,唯独那一小片,纹丝不动,还泛着点黑晕。
“是它的根!”悟空恍然大悟,金箍棒一挑,卷起一堆滚烫的沙子,全砸向那片黑晕。沙人猛地晃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骨头被碾断。它身上的沙子开始往下掉,掉得比之前快多了,露出的骨架上出现了裂纹。
“有效!”八戒缓过劲来,捡起钉耙就往那地方刨,“俺让你扎根!俺让你勾人!”沙砾被刨得乱飞,那片黑晕越来越淡,沙人身上的死气也跟着散了些,周围的空气似乎没那么冷了。
沙人突然抬起头,骨架咔咔作响,全身的黑汁都涌到胸口,聚成个黑球。“寂灭。”它把黑球往地上一按,荒滩突然震动起来,无数干枯的草茎从沙里钻出来,像细蛇一样缠向师徒四人。那些草茎碰着啥就枯啥,沙僧的宝杖被缠了一下,立刻出现一道焦痕。
“别让它碰到!”悟空用火把草茎烧断,可烧断的地方又冒出新的,越来越多。唐僧突然从怀里掏出片菩提叶,往空中一抛,叶子飘到半空,突然变大,绿光一闪,那些草茎碰到绿光就软了下去,化成黑灰。“这叶子能挡它的死气!”
沙人见草茎失效,突然往前冲,速度快得不像个堆沙子的,直扑唐僧。悟空赶紧挡在前面,棒身一横,却被沙人抓住了棒头。一股寒气顺着金箍棒爬上来,悟空觉得胳膊瞬间就麻了,像是血液都冻住了。“好冰!”
就在这时,八戒一耙子砸在沙人后脑勺上,沙人的骨架被砸得歪了歪,抓着金箍棒的手松了松。悟空趁机抽回棒,真火暴涨,这一次,火没被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直扑沙人的胸口——那里正是刚才聚黑球的地方,裂纹最多。
“给俺碎!”悟空一声怒吼,金箍棒带着火狠狠捅进裂纹里。沙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骨架从胸口开始崩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裹着的沙子全散了,像场小沙尘暴。等沙子落地,那片荒滩上只剩下些黑褐色的碎骨,被风吹着滚远了。
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刚才发麻的腿:“这死亡人形比绝望的还邪乎,沾着就想把人变成枯木头。”沙僧拄着宝杖,喘着气:“亏得师父发现它脚下的破绽,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唐僧看着那些被风吹散的碎骨,轻声道:“万物有生就有死,可这死亡人形是强行掠夺生机,违背天道。它的‘死亡’不是自然归宿,是邪术,终究会被正道克住。”
悟空甩了甩还有点麻的胳膊,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管它啥邪术,只要敢挡路,俺老孙就砸烂它!前面好像有片林子,赶紧走,别在这鬼地方多待。”
八戒爬起来,扛着钉耙跟上:“对,赶紧走,这沙子踩得脚疼。最好前面有户人家,能讨碗水喝,再弄点吃的,刚才耗了不少力气。”
沙僧扶着唐僧,慢慢跟在后面。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荒滩上的风还在吹,可那股子死气已经散了,只剩下沙子被晒热的味道。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像是在这荒滩上写下:邪不胜正。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近,能看见树影里藏着的炊烟了。八戒的脚步快了不少,嘴里又开始哼起跑调的小曲。悟空回头看了眼师父,见他脸色缓过来了,鬓角的白发也淡了些,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路还会有更邪门的东西等着,可只要师徒四个心齐,手里的家伙硬,就没有趟不过去的河,没有翻不过去的山。
林子里的炊烟越来越浓,还混着饭菜的香味。八戒吸了吸鼻子,突然大喊:“是肉香!俺闻出来了,是炖肉的香味!”说着就加快了脚步,把师徒三个甩在了后面。悟空笑着摇了摇头,对唐僧说:“师父,咱们也快点,别让这呆子把人家的肉都吃光了。”
唐僧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也好,今晚就借宿在村里,养足精神,明日再赶路。”沙僧应了声,扶着唐僧往村里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团暖融融的火。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走在一片生满矮松的坡地上。松针被晒得发脆,踩上去沙沙响,八戒扛着钉耙,嘴里念叨着这鬼地方连只野兔都看不见,肚子饿得直叫。悟空眼尖,瞅见远处有块平整的巨石,石缝里还长着丛野菊,挥手喊:“去那边歇脚,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野果。”
刚在巨石旁坐下,沙僧就从包袱里摸出干粮,分给唐僧和八戒。八戒刚把饼子塞进嘴里,就听见松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啥东西在枝叶间钻。他含糊不清地说:“猴哥还没回来,别是又来啥玩意儿了。”
话音刚落,一棵松树的影子突然拉长,像被人拽着往这边飘,落在地上凝成个纤细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裙,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黑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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