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月眼神犀利地盯着江淮雪,原主从小跟江淮雪一起长大,江淮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之前她都已经说过江淮雪再也不可能怀孕,但现在江淮雪不仅怀上了,还被安排了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
想到之前陆野他们去平民区追踪敌特,就在敌特的窝点隔壁见到过江淮雪,江淮月对江淮雪的怀疑更重了几分。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江淮月眯起眼睛,眼底寒芒闪烁,“就算你看不得我好,但也别忘了,你是华国人。你如果做下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你就是卖国贼!”
江淮月的话飘进江淮雪的耳中,江淮雪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才是卖国贼!”
“你害得我再也不能怀孕,现在我好不容易又怀上了,你就见不得我好!”
“江淮月,就算我们家之前对不起你,但好歹也把你养了这么大吧?”
“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呢?”
“给我扣上一个卖国贼的帽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淮雪连声质问,好像她真的是无辜的一样。
江淮雪的气急败坏,更加验证了江淮月心中所想。
“是还是不是,你心里很清楚。”江淮月扯起唇角,“等那些人彻底落网的那一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要如何嘴硬!”
江淮雪双眼满是怨气,死死瞪着江淮月,“江淮月,你少吓唬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下的那些事!”
“真要捅出来,你也不是完全无辜!”
江淮月杀了人。
在洙水村的时候就杀了人。
这还是村里的人去水里捞鱼的时候,捞出来了两具尸体,她隐约猜到的。
“你根本就不是我堂姐对不对?”江淮雪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江淮月的眼睛,“我的堂姐,在那天晚上就已经被淹死了对不对?”
江淮雪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透着阴鸷。
从那天晚上,她把江淮月丢下水,江淮月再次回来之后,她就觉得江淮月不对劲儿。
一个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的窝囊丫头,竟然敢对她和她的父母动手?
这在之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哪里来的恶鬼?占据了我的堂姐的身子?”
江淮雪越说越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
听着江淮雪肆无忌惮地说出她的猜想,江淮月不仅没有丝毫慌张,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江淮月轻轻扯着唇角,“我不是你堂姐。”
听到江淮月亲口承认不是自己的堂姐,江淮雪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就听江淮月不急不缓地又道。
“我是宋首长的亲孙女。”
江淮月的眼底含着戏谑,“江淮月,你说这话倒是新鲜,只许你们欺负我,还不许我反抗?”
江淮雪脸上神色变幻,她很笃定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堂姐。
但她就算出去跟别人说,别人大概率也不会信她。
毕竟,现在的江淮月是军区医院人人爱戴的江医生。
大家都在念着江淮月的好,哪怕大家都知道江淮月的医术有些不正常,但没有人会得罪一个满身都是秘密的人。
“江淮月!”江淮雪死死咬着唇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不聋,没必要喊那么大声。”江淮月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淮雪,“好好珍惜你最后自由的时光吧!”
江淮月既然怀疑江淮雪,那必定是要采取行动把江淮雪给送进去的。
江淮雪的脸色顿时大变,“你不要捕风捉影!”
“你如果影响了明远哥的前途,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淮雪心中最担心的就是江淮月会在军区胡说八道,影响陆明远的升迁之路。
江淮月轻哼一声,“我会拿出证据,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丢下这话江淮月转身就走。
她想要见粮油店的老板,池元不同意,她见不到,如今又被江淮雪一顿纠缠,原本就低落的心情顿时变得更低落。
江淮月脸色不好看,顺着墙边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董苗和陈磊的店门口。
董苗的病已经好了,戴着手套和口罩在店里忙。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店门口经过的江淮月,董苗眼中立刻就露出了惊喜之色,“江医生!”
江淮月听到熟悉的喊声,站住身子,扭头就见董苗已经跑到了店门口,“江医生。今天没上班啊?进来坐坐吧!”
董苗的热情像是要溢出来。
这一次,她得了这样的怪病,如果不是有江淮月,她怕是已经去见阎王了!
江淮月本想拒绝,但架不住董苗太过热情,拗不过对方,迈步就进了陈磊的店门。
“江医生,这次的事儿。真是多谢你!”董苗笑着,笑容有些腼腆。
“您救了我们夫妻两人的命,是我们的大恩人!”董苗搓着手。
这只手,之前烂肉入骨,现在已经长出了新肉,虽然新肉跟周围的组织有着明显的差异,但她的手上又长了肉,总归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是你们幸运。”江淮月笑了笑。
如果她没有穿越而来,如果她没有绑定军医系统,没有空间,凭着她前世那点本事,是救不活董苗和陈磊的。
“是啊,我们幸运,能够遇到江医生这么医术高超的人!”陈磊憨厚一笑,“江医生稍微坐一会儿,我去给江医生炖碗汤!”
江淮月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刚吃过了!”
她吃完饭躺了一会儿才出来的,哪里就那么容易饿。
“江医生就别推辞了,你现在怀着孕,就算你不饿,孩子也需要营养呢!”陈磊说着就钻进了厨房。
江淮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安心坐了下来。
百无聊赖地一转头,就看到店里的墙上贴着报纸。
那张报纸,她之前在郑美珍那里还见过。
这一次,那张报纸的中缝好巧不巧地对着她。
江淮月看着中缝里那张照片,若有所思。
董苗见江淮月盯着贴墙的报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店里的墙壁脱粉了,装修的话是个大工程,就用报纸糊了糊,让江医生见笑了。”
董苗说完,目光随着江淮月的视线落在了中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