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

祁同伟和侯亮平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个级别，太高了。

远不是他们能碰的。

“还有呢？”

祁同伟定了定神，继续问。

“沈明远每年都会给周老送钱。都是通过我的账户转的。数额很大，每年至少上千万。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转账记录，我都存在一个加密邮箱里。账号密码，我写在这张纸上。”

吴天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递给祁同伟。

祁同伟接过来，上面写着一串账号和密码。

“还有一件事。”

吴天又道：“沈明远被抓之前，给周老发过一封邮件。把你们查案的事，还有祁厅长你的资料，都发过去了。我估计，周老不会坐视不理的。祁厅长，你自己小心点。”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他没多说什么，带着侯亮平走了出去。

走到医院走廊，侯亮平才压低声音说：“姓周的京城领导……这案子，咱们还能查下去吗？”

侯亮平心里有点打鼓。

这个级别的人物，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碰的。

搞不好，自己都得栽进去。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查不查，不是我们说了算。先把证据整理好，向沙书记汇报。看沙书记怎么定夺。”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很清楚。

查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汉东能做主的了。

得上级拍板。

至于最后能不能查下去，不好说。

两人回到督查组，立刻整理证据。

把吴天交代的情况，还有邮箱账号，都整理成材料。

第二天一早，一起去了省委，向沙瑞金汇报。

沙瑞金听完汇报，看完材料，脸色很凝重。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超出了我们的权限。”

沙瑞金缓缓开口：“我会把材料上报上级。具体怎么处理，听上级的安排。在这之前，这件事要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不许让第四个人知道。”

“明白。”

祁同伟和侯亮平同时点头。

“还有，同伟。”

沙瑞金看着他，语气郑重：“这段时间，你注意安全。对方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谢谢沙书记。不用了，我自己能应付。”

祁同伟拒绝了。

他不习惯被人跟着。

而且，对方真要动手，派几个普通人也没用。

他有系统给的体质强化，还有大狙，自保没问题。

沙瑞金看他态度坚决，也没勉强：“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

“嗯。”

从省委出来，侯亮平还有点恍惚：“没想到，居然牵扯到这么大的人物。这汉东的水，也太深了。”

“深才正常。”

祁同伟淡淡道：“赵立春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靠山。慢慢来吧，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

这一天，不知道要等多久。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都等不到。

但没关系。

他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查下去。

回到办公室，祁同伟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陈岩石打来的。

“同伟啊，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个饭吧。你阿姨炖了汤。”

陈岩石的声音很爽朗。

祁同伟愣了一下。

陈岩石请他吃饭？

这可是头一回。

以前老爷子可是最看不惯他的。

“有空。陈老，我晚上过去。”

祁同伟应了下来。

“哎，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直接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祁同伟有点哭笑不得。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前陈岩石见了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现在居然主动请他吃饭。

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

晚上六点，祁同伟准时到了陈岩石家。

陈海也在，坐在轮椅上，恢复得不错。

看见祁同伟，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祁厅长。”

“怎么样？康复训练还顺利吗？”祁同伟走过去，问了一句。

“挺好的。医生说，再过俩月，就能拄着拐杖走路了。”陈海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

饭桌上，陈岩石拿出一瓶老酒：“来，同伟，陪我喝两杯。”

“陈老，我一会还要开车。”祁同伟有点犹豫。

“没事，喝两杯怕什么。晚上就住这了。反正房间多。”陈岩石不由分说，给他倒了一杯。

祁同伟没办法，只好陪着喝。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陈岩石跟他聊起了当年打仗的事，聊起了刚参加工作的时候。

聊了很多。

末了，陈岩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伟啊，以前我对你有偏见，觉得你投机钻营，不是个好干部。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你这段时间干的事，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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