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1 / 1)

林焱头也未回,端着托盘向旁平移了半寸。

就这半寸。

鬼爪抓了个空!

“咦?”

黑暗中,一声轻微的惊诧响起。

对方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混乱突袭之下,林焱的反应竟快到如此地步。

“找死。”

林焱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他左手依旧揽着身体紧绷的顾君瑶,右手两根空出的手指,对着鬼爪探来的方向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自黑雾深处炸开!

声音尖锐刺耳,怨毒无比,让场中所有宾客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啪!

会场的灯光重新亮起。

众人惊魂未定地望向拍卖台,瞳孔齐齐一缩。

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黑袍人。

他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下,看不清脸,一只干枯的手臂软软垂落,手掌处,一个血洞正汩汩流着黑血。

正是被林焱刚才那一指所伤。

笼罩全场的黑雾,也随着他的受伤迅速消散。

“鬼……鬼仆!”

温时雨看清黑袍人的模样,下意识惊呼,脸上第一次没了媚态,只剩凝重。

“那是李玄通炼制的鬼仆!用活人秘法炼成,不惧刀枪,行动如鬼魅,专门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顾君瑶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李家,竟然敢在她的地盘上,当着全京都上流圈子的面,直接动手抢东西!

这不是霸道,是无法无天!

“年轻人,好手段。”

二楼包厢,李玄通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调里压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竟能伤我的鬼仆,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把你手里的血星芝交出来,今天的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

“否则怎样?”

林焱终于抬头,看向二楼那个方向,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就凭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垃圾,也想从我手里抢东西?”

“李玄通,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焱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血星芝。

就在这时,那株通体血红的植物,忽然轻轻震颤,一缕微弱的红光从中溢出,在空中化作一个模糊虚影,对着林焱无声咆哮。

“哦?还有伴生灵?”

林焱的兴趣更浓了。

这千年血星芝,竟诞生了微弱的意识。

对普通人是催命符,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他无视那虚影的咆哮,在血星芝的根部轻轻一点。

嗡!

一股精纯的龙血之力注入。

那原本张牙舞爪的伴生灵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一声哀鸣,乖乖缩回本体,再也不敢动弹。

这一手,让二楼包厢里的李玄通,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别人看不懂,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降服!

是血脉层级的绝对压制!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好!好!”

李玄通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的杀意不再掩饰。

“看来,今天这聚宝阁,要为你溅血了!”

话音刚落,那受伤的鬼仆猛地抬头,兜帽滑落。

兜帽之下,竟是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团黑气的脸!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另一只完好的鬼爪化作残影,再次朝林焱扑来!

这一次,目标不是血星芝。

是林焱的心脏!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林焱冷哼。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再动。

只是张开嘴,对着那扑面而来的鬼仆,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带着淡淡金色的气息,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那气息初时平平无奇,可在接触到鬼仆身上黑气的瞬间,却如同滚油泼雪!

“滋啦啦——”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

鬼仆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蒸发!

“不——!”

鬼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身体在金光中寸寸消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全场,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林焱废掉李承安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弹指伤敌。

吹气杀人。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温时雨和顾君瑶美眸圆睁,满是骇然。

她们知道林焱能打,却不知,他还懂这种玄之又玄的术法!

“现在,这东西是我的了。”

林焱端起托盘,像拿了一盘水果,转身准备走下台。

“站住!”

李玄通的声音如同炸雷。

“伤我儿,杀我仆,毁我聚宝阁百年声誉!”

“林焱是吧?我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从今天起,我李家与你,不死不休!”

“我李玄通在此立誓,三日之内,必取你项上人头!”

面对这赌上家族声誉的宣战,林焱只是顿住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

“随时恭候。”

“不过,我怕你李家……等不到三天后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带着顾君瑶和温时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聚宝阁。

只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二楼包厢里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滔天杀意。

……

回到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君瑶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林焱,你这次……把李玄通彻底得罪死了。”

“一个将死的老头而已,怕什么。”林焱浑不在意地摆弄着血星芝。

“这……这东西真的值十亿吗?”顾君瑶还是问了出来。

那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焱闻言,忽然凑了过去,一张俊脸几乎贴上她的脸,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顾君瑶心跳一滞,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你……你干什么?”

“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林焱看着她慌乱的美眸,嘴角一扬,笑容又坏又霸道,“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花你的钱,办我的事,天经地义。”

“你……你胡说八道!”

顾君瑶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男人用这种近乎无赖的语气调戏,偏偏还无法反驳!

“我哪里胡说了?”

林焱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故意又往前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琼鼻。

“婚书是真的,信物也对上了。按规矩,你就是我林焱的人。顾家,以后也是我林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的钱。”

他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