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推开训练场的门，里面传来拳脚碰撞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大胖、肌肉男、寸头男三人正休息着。
朱雀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场上的三个人。
大胖停下拳头，肌肉男收住腿法，寸头男从虚空中现出身形，三人同时转向门口，看见朱雀走来的那一刻，都有些发愣。
身后紧随而来的是收到凤凰通知的唐天罡与青鸾二人。
唐天罡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眯着眼睛看了朱雀一眼。
然后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哟，这不是我们朱雀大人回来了？漠北那边好玩吗？”
朱雀没有理他，走到他面前，站定，那双带着火焰般锐利的眼眸盯着他。
唐天罡的笑容僵了一下，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咯吱咯吱地咬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凤凰让你和青鸾负责大胖他们的训练。”朱雀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
“你负责实战对抗，青鸾负责灵力控制和战术分析。老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是负责人，出了问题她拿你们是问。”
唐天罡的眉头挑了一下，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插回嘴里。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但他很快就将那光芒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正好我最近手痒......”
朱雀转向青鸾：“你呢？”
青鸾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可以。”
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吹过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话说，狌狌那个家伙呢，如果是近身格斗的话，他应该比我更擅长啊......”唐天罡喃喃自语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上次输给你后，他就开始闭关了，你下次和他打得小心点了.....”
朱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白虎伤得很重，这几天不要让人去打扰他。九尾也是，让她好好休息。”
唐天罡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青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朱雀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训练场中的声音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的口号声。
朱雀走得很慢，步伐有些沉重。漠北发生的事太多，多到她的脑袋已经装不下，多到她不知道该如何消化。
但她必须消化，因为凤凰不在，西城需要有人撑着，她不能倒。
朱雀穿过玻璃长廊，走过主楼的大厅，乘电梯回到地下二层。
走廊里依旧灯火通明，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一切都被白色包裹着，如同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宫殿。
她走到治疗室门口，推开门，九尾坐在白虎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虎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心电图上的波形有规律地跳动着。
朱雀走到九尾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九尾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血丝。
“去休息吧。”朱雀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守着。”
九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白虎，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朱雀。”
“嗯。”
“漠北的事......老师会处理好的，对吗？”
朱雀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会的。”
九尾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治疗室中的寂静留在身后。
走廊里灯光通明，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渐渐远去，被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吞没。
唐天罡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下摆塞在裤腰里，一边长一边短，也没有整理。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过的鸟窝，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也不撩，就让它那么搭着。
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举着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橘红色的糖球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棒棒糖的木棍被他叼在嘴角，不时转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跟在他身后的是青鸾。她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白皙。
双手环抱在胸前，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清冷的影子，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场上的三个人，没有任何波澜。
大胖、肌肉男、寸头男三个人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平日里都是让他们自己结合系统训练，怎么今天还派人来了。
唐天罡走到场边，把那根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插回嘴里。
他的眼睛眯着，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场上的三个人，扫过大胖拳头上的血迹，扫过肌肉男肩上被杠铃压出的红痕，扫过寸头男脚下那滩汗水。
他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又像是不太满意。
“朱雀让我来指导你们训练。”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痞里痞气的，没有教官的威严，倒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居大哥。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实战对抗由我负责。青鸾负责灵力控制和战术分析。凤凰老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归我们管了。”
大胖看了肌肉男一眼，肌肉男看了寸头男一眼，三人眼中都是疑惑——唐天罡这小子，真的有什么能教他们的吗？
唐天罡显然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也不解释，只是把那根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插回嘴里，咯吱咯吱地咬了两下。
“别想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毕方还在养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狌狌在闭关，上次我可是赢了他的，教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