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帝兵联手(1 / 1)

万古的蛰伏,换来的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过短暂活动,这令他们如何能甘心?

延缓,终究只是延缓,死亡阴影始终高悬,下一次沉眠,或许便是寂灭。

“或许,我们该将目光投向更珍贵的猎物。”

不死山石皇打破沉寂,天荒大戟闪烁乌光。

“唯有血祭同等级数的存在,才能真正滋养仙台,延续不朽。”

轮回之主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征伐禁区?”

“不,”石皇漠然摇头,语惊寰宇,“是猎杀神祇,帝器中的兵魂。”

“猎杀帝器神祇,夺其本源,不仅能重铸我等皇兵,或许……更能为将朽的仙台续命。”

石皇道出惊世之言,杀伐之气震彻星空。

此言一出,连几位至尊都为之动容。

此举太过酷烈,必将引发帝兵反噬,甚至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灾劫。

“成仙路已断,万古时空错乱,此世已超脱一切推演。”石皇手持大戟,气势霸绝天地,“昔日帝尊亦算不到今日,何来后手?何惧意外。”

最终,几位古代至尊默然。

在长生与毁灭之间,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场针对帝器神祇的狩猎,就此定策。

如今仙路崩断,天机混沌,自此之后的万古时空都化作一片迷雾。

正是算准了这万古变局,至尊们才决意血洗寰宇,以万灵精血铸就最强状态,应对将来。

“轰——”

星空深处不断传来灭世般的轰鸣,血杀仍在持续。

然而,宇宙太过浩瀚,即便至尊神念覆盖八荒,仍有力所不及之处。

一些人口稀少的秘境因“价值”有限而得以幸存;更多被古帝阵纹笼罩的密地,只要至尊不曾亲临,便能暂时隐匿于茫茫星海。

甚至,某些由皇道高手亲手布下的无缺阵纹,足以瞒天过海,即便至尊从旁掠过,也未必能瞬间洞察虚实。

血海滔天,但希望的火种没有彻底熄灭。

在无人踏足的荒僻星域,在一些黑暗角落,生命之微光仍在顽强闪烁。

然而,当古代至尊真正锁定目标时,灾厄便如影随形。

“找到了……光明族的炼神壶。”

这一日,惨烈的气息弥漫星域。

光明古星上,万族跪拜祈祷,唤醒了炼神壶中的神祇。

青金神壶绽放无量光,壶中神祇彻底复苏,极尽升华,竟主动杀向古代至尊。

“区区器灵,也敢逆天?”

石皇冷笑,与轮回之主双双出手。

纵然炼神壶爆发出的威能惊世,可面对两位持有皇兵的至尊,结局早已注定。

最终,在一阵哀鸣中,青金神壶轰然爆碎。

碎片被两位至尊平分,神祇本源被抽出,一部分熔入皇兵,一部分则被直接炼入己身仙台。

先例既开,光暗至尊,神墟之主,弃天至尊亦不再迟疑,纷纷加入这场猎杀。

宇宙迎来了最为黑暗的一日。

浩劫席卷星空,昔日北斗的古老传承即便远遁星海,也难逃至尊追索。

中州古华,神洲两大神朝覆灭,传承断绝,仅余十不存一的血脉在苟延残喘。

那是至尊默许留下的“种子”,不然下次黑暗动乱没有血食就不好了。

而他们的帝兵,则被彻底打碎,神祇被吞噬。

帝兵接连陨落的消息震动寰宇。

“这仅是开端,我等不仅要活,更要铸就无敌的兵器。”

大成霸体在星海中独行,他虽未直接猎杀帝兵,手段却比古代至尊更为酷烈。

所过之处,星河化血海,亿万生灵伏尸其脚下,宛若一尊盖世魔主,周身缭绕的血腥气息万古不散。

几位至尊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北斗。

那里尚有乱古斧,降魔杵等帝兵隐藏。

然而石皇却漠然摇头:

“北斗,当为最后一站。”

他眸光冰寒,恨意汹涌:

“虚空,你虽已死去,帝誓亦已过期,你我恩怨,当以你帝血后裔与那面古镜,作个了断。”

他独自踏遍宇宙,搜寻姬家余脉,他要粉碎那面曾让至尊染血的虚空仙镜。

弃天至尊欲同行,却被他拒绝:

“我期待那面镜子足够惊艳,这是属于我与虚空的一战。”

黑暗至尊们就此分头行动,沿着不同星路继续血洗。

“轰——!”

轮回至尊漠然弹指,元圣古星在绚烂的光华中化为宇宙尘埃。

惨剧接连上演。

伏龙古星,渊海净土……十八处古老的生命乐土相继被血海淹没。

“虚空大帝……您在哪里?再为苍生一战吧!”

星空间回荡着绝望的呼唤,有老圣人泣血悲鸣,护着残存的族人。

“可叹虚空大帝早逝,否则黑暗岂敢降临。”

无数生灵追忆那位荒古年间为人族血战一生的帝者。

几位老大圣翻遍古籍,找到最后的希望:

“大帝已逝,但众生念力可化因果……这是唯一的希望。”

万灵开始祈祷,念力汇聚,追思虚空大帝,太阴人皇,圣体先贤,以血泪诅咒古代至尊。

“蝼蚁之念,也敢向天?”

光暗至尊冷笑,眸中睥睨万古,一片漠然。

他屈指轻弹,那汇聚了亿万人意志的念力长河直接崩散。

“众生意志,不过是绝巅者脚下的尘埃。”

相对应的,一颗古星上,无数正在祈祷的修士眉心同时炸开血洞。

一位白发老圣倒在血泊中,至死仍用残躯护着几个孩童:

“大帝……我们……等不到光了……”

这是黑暗纪元中最平凡的一幕。

千千万万的悲剧在星海上演,每一滴血泪都在诉说这个时代的绝望。

众生如草芥,在至尊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唯有不屈念力倔强燃烧。

尽管,那光芒如此微弱。

地球,函谷关。

城头并立的四道身影中,一位容貌普通的男子,指尖触及脸颊,触碰到了一片湿润。

“我听到了……亿万生灵在恸哭,在呼唤我。”

他轻语,拭去泪水,目光决绝,“是时候了,纵死,何妨?”

“不错,”身旁神农颔首,他的灵魂深处同样回荡着祈愿,“此时正是他们志得意满,警惕最松之时,沉寂的帝兵亦将复苏……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下一刻,函谷关上身影消散,他冲入了宇宙深空,义无反顾。

“砰!”

一片星域炸开漫天血花。

光暗至尊踉跄横飞,帝血染红星河,险些被一道掌印立劈。

虚空裂开,走出一位相貌平平的男子。

“是你……虚空大帝的禁忌之法。”

光暗至尊稳住身形,眸中虽有惊异,却更多是不屑,“空有帝体,却无相应的皇道法则,不过送死罢了。”

来人沉默,一击未能绝杀,本在预料之中。

但这一战,无可避免。

另一片星域,神农突现,帝体发威,几乎将轮回之主轰成两截,令其大口咳血。

然而,终究差了最后一分力。

轮回之主擦拭嘴角帝血,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了残忍而畅快的笑容:

“终于……终于肯走出函谷关了,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哈哈哈!”

笑声在星空间回荡,充满狰狞。

所有潜在的威胁都已现身,终于到了扫清一切障碍的时候。

“轰!”

又一件帝器在远方星域炸开,光芒如同一位皇者的挽歌。

几道恐怖身影合围而来,古代至尊们齐聚,将函谷关走出的四人困锁于一片残破星域中。

“真是意外之喜,虚空……我们又见面了。”

不死山石皇声音幽冷,将一具大圣的尸体抛来,“你的血脉,我清理了许多,可惜,像老鼠一样藏匿的巢穴,还未扫尽。”

这无疑是最终的局面。

几位至尊目光灼灼,视场中四人为无上大药。

这是能与他们短暂抗衡的存在,他们体内的生命精气,必然更加大补。

“杀了你们,再血洗万域,这一世便可落幕,献出你们的命元吧。”

石皇的话语带着死亡的寒意。

“这一世……是该落幕了。”

那容貌普通的男子轻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恸。

“你明白就好!”

“我明白,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你们,也将付出代价!”男子发出威严喝声,“你们为自己创造了足够多的死敌。”

“死敌?此世还有吗?就凭你们?”

石皇仰天狂笑,充满不屑。

“帝兵有灵,你们连碎数器,已惊醒全宇宙的帝兵,今日,它们将自主复活,共同诛杀你等。”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震慑诸天。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语。

“轰!”

降魔杵震动,粉碎万物,裹挟万道紫气,自天外降临。

“铮!”

太皇剑出世,仙光划破永恒,照亮九重天,撕裂宇宙,杀至此地。

“哗啦啦!”

九黎图铺展,震碎天宇,横贯亿万星河,携无上伟力压落。

“嗡隆!”

西皇塔冲霄,仙泪绿金光辉漫天,如众生恸哭的泪雨,摇动三十三层天,笼罩人间界,镇杀而下。

宇宙被无尽的仙光撕裂,一道又一道极致璀璨的帝器神辉爆发,将黑暗深空映照得如同创世之初,光芒万丈。

不知有多少件极道帝兵彻底复苏,它们粉碎万道,宛若在重开天地,自宇宙边荒,生命源地齐齐震鸣,共同镇压而来。

“轰!”

古之大帝的气息在全面爆发,全宇宙都在战栗。

一尊尊帝影法相,庞大无边,在不同的星域中凝暴涨,而后撕开无尽虚空,跨越星河,奔赴同一处战场。

那是远古先民曾顶礼膜拜的身影,是铭刻在岁月长河中的无敌印记。

此刻,它们仿佛逆着时光归来,重新君临人间,要平定这至暗血祸。

天地万物,一草一木,皆在共鸣惊颤,无尽星河,皆在帝威下抖动。

宇宙万灵,无不在这旷古绝今的威势中屏息。

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时代,如此多的极道兵器同时彻底复活。

这景象,已非征战,而是灭世,亦是创世。

这不是寻常的复苏,而是极尽升华的终极一击,每一击都堪比古之大帝亲身出手。

如此多的帝兵合力杀来,连天地大道都要走向凋零。

几位古代至尊首次变色,再无先前的从容与漠然,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这些帝兵,本就是他们这个级数的存在祭炼而成,想要毁去任何一件都极为艰难。

更何况,他们如今仙台有缺,远非无暇的巅峰状态。

如此多的极道兵器共现,古往今来,纵是天皇复生,帝尊再世,也无人能够独自应对。

这是足以颠覆一切,令至尊都为之震怖的终极力量。

若非五大至尊并肩而立,在这漫天帝兵的怒火下,任谁单独面对,都注定要在刹那间形神俱灭,化为宇宙尘埃。

“铿锵!”

石皇手中天荒大戟剧烈震鸣,乌黑的戟刃迸发裂天之芒,似要斩碎万古青天。

然而,呼啸而来的帝兵毫无退缩,皆发出了至强一击。

“轰隆!”

降魔杵率先砸落,佛光狂暴,整片星域瞬间崩塌。

与那黑色大戟悍然相撞,巨响声中,竟震得石皇手臂发麻,令他眸现惊容。

这些帝兵的愤怒远超他的预料,它们彻底复活,宛如昔日大帝亲临,携带杀伐意志。

这柄由阿弥陀佛大帝铸就的降魔古兵,本应祥瑞缭绕,此刻却因沾染了太多佛徒的鲜血,近乎魔化。

它如一头暴怒的紫色雄狮,吼碎星河,亿万缕紫光奔涌,不顾一切地再次砸下。

“当!”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虚空仿佛被砸出一个窟窿。

隐约间,一尊顶天立地的大佛虚影浮现,带着镇压一切的意志压向石皇。

“好个阿弥陀佛!看我熔了你,铸我仙台!”

石皇怒喝,大戟震颤,手臂再次传来麻痹感。

他正欲施展禁忌秘法针对降魔杵,侧方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仙光劈落。

太皇剑到了!

剑光犀利,照耀得石皇几乎无法直视。

这柄以龙首为锋,龙尾为兵的仙剑,攻击力举世无匹,此刻斩破宇宙,锋芒直指石皇头颅。

石皇心神剧震,轰开降魔杵的同时极力闪避,却仍慢了半瞬。

一缕黑发被剑光斩落,飘散在虚空之中。

只差分毫,锋芒便会切入他的皇道躯体。

太皇昔年,攻伐之力冠绝一个时代,其帝兵之锐利,自然也是如此。

“蝼蚁安敢伤我!”

石皇勃然大怒,自他成道以来,莫说被斩落发丝,便是能近身者都未曾有过。

此乃奇耻大辱!

他震开降魔杵,一只大手直接抓向太皇剑,竟欲徒手夺兵,将其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