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律师和箴言(1 / 1)

第5章律师和箴言(第1/2页)

她离开车站,朝着西边走去。

昨晚那里有较强的咒力反应,今天可以去看看。

上午十点,真白来到东京西郊的一片老旧商业区。

这里的建筑多是二三十年前建的,已经废弃了大半。街道冷清,行人稀少,咒力浓度明显比涩谷中心高。

她在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前停下脚步。

楼里有一只二级咒灵,气息浑浊,带着某种腐败的味道。

虽然是伏黑惠那种高手才能勉强对敌的等级,但她内心还是充满了自信。

“就这个吧。”

她握住丛雨的刀柄,走进大楼。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那只咒灵是腐尸类型,身体溃烂,能喷射腐蚀性脓液,还能从伤口伸出触手缠绕。

真白一开始吃了亏,被脓液喷中左臂,皮肤瞬间溃烂了一大片。疼得她差点握不住刀。

但她没退,反而迎着攻击冲上去。

咔哒咔哒。

让脓液一次次喷在身上,让触手一次次缠住四肢。

适应,适应,适应。

当第十次被脓液喷中时,她感觉腐蚀的痛感已经减弱了七成。触手的缠绕也显得无力,她稍微用力就能挣断。

然后,出刀。

丛雨划过腐尸的脖颈,咒灵倒下,化作黑烟被丛雨吸收,真白感觉体内的咒力又涨了一截。

“二级的咒灵果然能吸收更多咒力,”她估算着,“要到二级,大概来七八只这样的就够了。”

她现在能单独祓除二级咒灵,是伏黑惠级别的战力了。

“要不去仙台吧,去接触一下虎杖,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思考着,走出废弃办公楼,阳光有些毒辣。

左臂的溃烂伤口已经在愈合,但新生的皮肤很嫩,被阳光一照,微微发红,她拉下袖子遮住,继续往前走。

下午一点,真白在一条商店街的路边摊买了炒面面包和矿泉水,坐在公园长椅上吃。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远处下棋,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

她吃着面包,目光扫过四周。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朴素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皱,偶尔用笔在上面标注什么。

真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张脸……有点眼熟。

她在记忆里搜索。

漫画,剧情,角色……

她想起来了。

日车宽见。

那个在死灭回游中觉醒术式的律师。

现在的他,还没有觉醒术式,只是个普通人。

真白继续吃面包,但目光没有移开。

日车宽见似乎遇到了难题,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刚好对上了真白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日车宽见先是一怔,随即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真白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吃自己的炒面面包。

但日车宽见似乎不打算就这样结束这次偶然的对视。

他收起文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然后朝真白这边走来。

真白没有抬头,但握着面包的手微微收紧。

“打扰了。”日车宽见在距离长椅两步的位置停下,声音温和有礼,“我注意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如果冒昧的话我很抱歉,但你看起来……似乎需要帮助?”

真白慢慢咽下嘴里的面包,抬起头。

近距离看,日车宽见比漫画里显得更年轻些,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三十六岁,公立辩护律师,这是他现在的身份。西装是廉价的成品,但熨烫得很平整,皮鞋边缘有磨损但擦得干净。

整个人透着一股认真到近乎古板的气质。

是她尊敬的角色。

是她喜欢的角色。

真白压下心里一些见到原作角色的兴奋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不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律师和箴言(第2/2页)

“是吗。”日车宽见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真白身上停留片刻,从那顶明显过大的鸭舌帽到略有破损的黑色运动服,腰间不太自然的隆起,以及裸露的手腕上几道已经结痂的浅痕。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联系社会福利机构,或者……”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是律师,虽然主要承接刑事辩护案件,但对青少年保护相关法律也略有了解。如果需要法律咨询,可以联系我,初次咨询免费。”

名片很朴素,白底黑字,只有姓名、所属和联系方式。

真白看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接。

公园里的风轻轻吹过,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

“日车宽见律师。”她念出名片上的名字,声音很轻。

“是的。”日车宽见保持着递出名片的姿势。

真白终于伸手接过,名片还带着微微的纸香,触感很实在。

她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两秒,然后抬眼看向日车宽见。

“你相信规则吗?”她突然问。

日车宽见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答:“作为一名法律从业者,我相信规则是维系社会运转的基础。”

“那如果规则本身有问题呢?”真白继续问,“如果规则保护了不该保护的人,惩罚了不该惩罚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普通寒暄的范畴,日车宽见站直了身体,微微皱眉,但依然认真思考后回答:“法律体系本身具备修正机制。如果发现规则存在不公,可以通过立法程序、司法解释、判例积累等多种途径进行修正。这正是法律从业者的工作意义之一。”

很标准的答案。

很日车宽见的答案。

真白嘴角弯起一丝微笑。

“是吗。”她把名片收进口袋,从长椅上站起来。她的身高只到日车宽见的胸口,但仰头看他的眼神让日车看不懂。

“日车律师,你是个好人。”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往往活得很累。”

真白明白,这个人是会为了心中的正义不辞劳苦的类型,她的劝谏不一定有什么效果。

日车宽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真白没有给他机会。

“你相信规则,这很好。但总有一天,你会遇到规则无法解决的困境。会遇到用法律条文无法衡量的罪恶。会遇到站在规则漏洞里嘲笑你的敌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也很直率,让日车继续认真地听下去。

“到那个时候,记住一件事,”真白压了压帽子,赤色的眼瞳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规则是工具,不是枷锁。当你真心想要审判什么的时候,你需要的不只是法律条文。”

她抬起手,指了指日车宽见的心脏位置。

“而是让规则为你所用的觉悟。”

说完,她不再看日车宽见的表情,转身离开。

日车宽见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虚点的触感。

“规则是工具、审判的觉悟......”他低声重复这两句话,总觉得这些话里暗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又毫无头绪,“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而真白已经走出公园,重新汇入街道的人流。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指尖拂过“日车宽见”四个字。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她轻声自语,“剩下的,我也影响不了什么。”

她不知道这几句话能在未来产生多少影响。

也许日车宽见明天就会忘记这个奇怪的银发小女孩,也许这些话会在他心里留下些什么,在死灭回游降临的那天生根发芽。

就现在来说,她做谜语人爽了一把。

真白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拉了拉帽檐,继续往前走。

还有咒灵要祓除。

还有力量要积累。

她现在,还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