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几天多方指导下的杨盈,身体素质有了显着提高。
从一开始的颤颤巍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可见杨盈是下了苦功夫的。
乔光巸也从一开始的活人微死,到现在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股气走十里路都不在话下了。
开玩笑,她不得走。
马车摇摇晃晃,大多数情况下是杨盈和乔光巸两个人在里面坐着,因为她俩不会骑马。
任如意在外人面前为保人设,大多是也是在马车里的,但在郊外荒无人烟的路上,她就骑马了。
一袭红衣策马奔腾,宁远舟和于十三几人都比不过她。
任如意的飒爽英姿得到了乔光巸和杨盈钦佩又羡慕的目光,俩人纷纷吵着要学。
公主想要,公主得到。
极其不赞同的杜长史在任如意潇洒的剑术下,窝窝囊囊闭上了嘴。
任如意特意在附近的城里买了两匹温顺的小马,钱自然是宁远舟付的。
毕竟宁远舟是本次安国之使的最高执行官+全权负责人。
记不清是在多久之前了,乔光巸其实是学过骑马的,但这么久过去了,她生疏得如同一个初学者。
但好在任如意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她能准确察觉出每一个学生的薄弱项,然后针对性指导。
杨盈虽然从小没有学过骑术,但她反而学的很快。
乔光巸之前学过一点,因此掌握的也不错。
任如意看着两个学生连连点头,学的不错,没有落她天下第一刺客任辛的名声。
兴奋骑马几天过后,杨盈苦哈哈地回到了马车上。
左一个喝茶的任如意,右一个看话本子的乔光巸,两个人在马车上岁月静好。
杨盈委屈巴巴的挤到二人中间,只是泄愤地咬着糕点,内心酸楚不可言说。
骑马骑的她屁股疼,马背磨的她大腿疼。
任如意慢悠悠地瞥一眼苦瓜脸的杨盈,又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乔光巸不舍的把目光从话本子上分到杨盈身上几秒,幸灾乐祸道,“怎么不骑马了?是外面的风景不好看了吗?”
前两天让你休息一会,还以为是害你呢。
杨盈鼓了鼓腮,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任如意倒是明白了杨盈在气些什么,她淡淡道,“适应了就好了。”
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初她学的时候,身上的伤痕数不胜数。
被马踢死踢废的人也不在少数。
杨盈闷闷的应了一声,这次是她任性了一点,她应该听光巸姐的。
任如意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杨盈。
她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一副顺从的样子,不论是谁,是好是坏,杨盈都是这样。
即便她的身份比所有人都要尊贵。
连杜长史一个严肃的眼神,作为王爷的杨盈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
“因为孤做的不好。”杨盈很认真的回答,“而且,孤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孤好。”
“不,这只是因为你性子怯懦,你不敢反抗任何人,即使你有这个权利。”任如意语言犀利。
果然,杨盈的反应就和任如意所说的一样,瞬间低下头,不敢看任如意的眼睛。
像一只幼兽,笨拙地把自己缩在一边,以为这样就可以少受到一些伤害。
这下意识的反应,是杨盈在冷宫里长年累月积攒出来的生存经验。
但任如意想告诉她的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自己退缩的理由,只有自己本身,才是自己的底气。
依附于别的事物的藤条,一旦事物消失,不论再高再大,它都会轰然倒下。
只有自己扎根在土里,即使是风霜雨雪,也能顽强生长。
一朵花也好,一根草也行,一棵树也可以。
只要立根原在破岩中,便能千磨万击还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就算是做一株攀援的菟丝花,也可以借高枝的滋养充实自身,夺取成为自己的荣耀。
知道任如意的用意,乔光巸并没有为杨盈辩驳,看着杨盈的窘迫难堪和这焦灼的气氛,她还是出言缓和了一下气氛。
“殿下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好?”乔光巸问。
“因为,因为你们都是好人,对孤的好,孤可以感受得到。”作为一个冷宫里长大的孩子,一个人对自己真心与否,她太清楚不过了。
即便是之前不太和睦的明女史,对自己也是真心的,恨铁不成钢。
对于明女史而言,尊严和骄傲是她的立身之本,在见到如此怯懦的公主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愤怒。
一个思想做法过于激进,而另一个又需要合时宜的教导,二者贸然结合,自然会产生矛盾。
但在艰巨的重任和时间的催促下,容不下慢慢来的磨合。
宁远舟也深知其中的龃龉,于是当机立断的整改。
不能说明女史完全不对,只能说她的坚持更适合陪伴在皇宫中暗流涌动的萧皇后身边。
裴女官识大体明是非,但性子温婉,轻易不与人争执;明女史是非分明,她的固执可以是萧皇后的面对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一柄剑刃。
而杨盈,还保留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只要没有对她露出险恶之心的人,她都会觉得那是一个好人,尤其是还带着一种身份、关系加持的人。
听完杨盈的辩解,任如意挑了挑眉,还真是一个好骗的小公主。
“你就不怕,我表面上风光霁月,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的人?”任如意反问。
“不会的,我相信你,如意姐。”杨盈急忙辩解,“更何况,你是远舟哥哥的表妹,远舟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那远舟哥哥的表妹,肯定也是。”
无条件信任自己信任的人。
杨盈信任乔光巸,也是这个道理。
因为乔光巸是萧皇后特意指派的人,杨盈相信萧皇后,所以信任萧皇后的一切安排,也信任萧皇后的人。
这实在是,太爱屋及乌了。
“实则不然,我是魔仙堡派来的黑魔仙,我是来谋害你的。”乔光巸缓缓靠近杨盈,恶魔低语。
“啊?那是何处?孤从未听过。”杨盈的注意点完全不在后面,她只好奇乔光巸说的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