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78(1 / 1)

这天晚上,龙应渊喝了酒。

几杯而已,不足以让他醉,但足以让他比平时话多一些。

酒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林观潮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

他们坐在有月亮的阳台上。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挂在半空中的灯。

月光洒下来,落在阳台上、落在藤椅上、落在龙应渊的肩头、落在林观潮的膝盖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冷冷的、像霜一样的光。

远处是山,山在月光中是黑色的,沉默的,像一群蹲在地上的巨兽,脊背上长满了深色的、密不透风的毛发。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带着一点远处河水的腥气。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为什么去看你吗?”龙应渊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酒意,但不含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知道。”林观潮说。她

“因为我好奇。”龙应渊说。

他转过头来看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瞳孔的颜色比白天浅了一些,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

“我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坤藏那个老和尚……”

他没有说完,尾音消失在夜风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在他的口腔中停留了几秒,他品了品,然后咽了下去。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清脆的声响。

“现在呢?好奇够了吗?”林观潮问。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月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眼睛是深色的,像两口不见底的井,月光照进去,没有反射回来,被吸进去了,沉到了井底。

她的嘴唇是淡色的,没有涂任何东西,在月光中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只有唇峰的那一点弧度,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龙应渊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她的眉毛,从她的眉毛移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从她的鼻子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看一幅他永远看不够的画。

“不够。”他说,“越看越好奇。”

林观潮没有接话。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的山。山在月光中是黑色的,沉默的,像一群蹲在地上的巨兽。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在脸侧,她没有去拨,任由它们在那里,像是最随意的装饰。

龙应渊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她安静得像一尊雕像的坐姿,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发生变化。

“你不好奇我吗?”龙应渊问,声音从夜风中传过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不好奇我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做这一行?”

林观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山上,像是在看那些山,又像是在透过那些山看更远的地方。

沉默了几秒之后,她说:“如果你想说,你会说的。”

龙应渊笑了。那个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一声叹息。

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他说。

“是吗?”林观潮说。

龙应渊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离她近了一些。

“但你又很有意思。”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知道矛盾在哪里吗?你没意思,是因为你不主动。你有意思,是因为你不主动的时候,反而让人更想靠近你。”

林观潮沉默了几秒。

她在想,他说的也许是对的。她不主动,不是因为不想主动,是因为不能主动。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些人面前,主动意味着暴露,暴露意味着危险。

她不能暴露,不能危险,她必须把自己藏在那堵她自己建起来的墙后面,一砖一瓦,严丝合缝,连风都吹不进去。

“你喝多了。”她说。

“也许吧。”龙应渊把酒瓶放在地上,酒瓶在地上滚了一下,碰到柱子的基座,发出轻微的、沉闷的声响。

他把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仰头看着天空。

缅北的夜晚,星星总是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把碎钻撒在黑绒布上。

“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吧。”他没有等林观潮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很慢,像是一条河在平坦的地面上缓缓流淌,没有波澜,没有转折,只是流。

他说,他的外祖父是当地的一个治安官,是那种很传统的人,传统到把家族的荣誉看得比命还重。

他的母亲是治安官的女儿,他的父亲是一个跑船的中国人,从福建来,在缅北的港口停靠,遇见了他的母亲,两个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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