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32(1 / 1)

谢柏舟站在桃树前面,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有些僵硬地垂在身侧。

他的五官是那种清隽冷淡的好看,眉形偏淡,眉尾微微散开,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鼻梁挺秀,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流畅而优美,侧面看过去是一道精致的弧线。

唇色偏淡,唇形薄而清晰,嘴角不笑的时候会自然地下垂一点点,形成一个轻微的、拒人千里的弧度。

此刻他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满园果香和秋风包围着,那份惯常的疏离和清冷被柔化了许多,反而显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拘谨。

他其实不太喜欢拍照。从小到大,他就不喜欢站在镜头前面。他的母亲喜欢让他拍照,穿着她挑选的衣服,站在她指定的背景下,露出她满意的表情。

那些照片看起来很完美,但他每次看到都觉得那不是自己。

但林观潮想给他拍。

那就拍吧。

林观潮举起相机,

捕捉下了他站在桃树前的模样——清隽的眉眼间带着一点不自在的羞涩,身后是满树累累的果实和远处蔚蓝的天空。

她放下相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们小谢同学真好看。”

谢柏舟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很轻的、认真的声音问了一句:“……真的吗?”

林观潮放下相机,看着他,认真地回答:“真的呀。”

她说“真的呀”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带着一点点俏皮的、哄小朋友的语气,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会怀疑这个呀”。

谢柏舟没有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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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林观潮掌勺,谢柏舟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摆碗筷,两个人挤在那间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谁也不嫌挤。

谢柏舟在遇到林观潮之前是不会做饭的。

他的母亲有很强的控制欲,但在某些方面又有着传统到近乎迂腐的观念,比如“君子远庖厨”,男孩子不该围着灶台转。他上大学之前,连鸡蛋都没有自己煮过。

家里的阿姨做饭的时候,他在房间里读书;学校食堂的饭菜,他吃了十二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是怎么从原材料变成食物的。

后来他认识了林观潮。

她暑假在基地实习的时候,会和工人们一起在食堂帮忙,也会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他跟着她,慢慢地学会了洗菜、切菜、炒菜。他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做出像模像样的家常菜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菜一汤,红烧鲫鱼、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外加一碗冬瓜排骨汤。菜端上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餐桌正中摆着一个小蛋糕,是林观潮提前订好的,从城里带过来的。

不大,六寸,奶油面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旁边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小字:小谢同学生日快乐。

谢柏舟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他坐在餐桌前,头顶的灯光暖黄黄的,落在他的肩头和低垂的睫毛上。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红。

他垂下眼睛,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层水汽逼了回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观潮,眼睛亮亮的、润润的,像一只被抚摸过头顶的大型犬。

林观潮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水光。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泪,包括在她面前。

所以她假装没有看到,给他留一个体面的、安全的、不需要解释什么的余地。

她笑着从纸盒里取出蜡烛,插在蛋糕上。

她点燃蜡烛,关掉了餐厅的灯。小小的烛火在昏暗的空间里跳跃,将两个人的脸庞映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烛光在黑暗中摇曳,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被烛光照得亮晶晶的。

“生日快乐,小谢同学。”她笑着说,“许个愿吧。”

谢柏舟看着那簇跳动的火焰,忽然开口:“你也一起许。”

林观潮愣了一下:“哪有这种道理?今天是你的生日,又不是我的生日。而且我要给你拍照呀,小谢同学。”

“那你先给我拍照,”谢柏舟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固执,“然后我们一起许愿。”

林观潮拗不过他,只好拿起手机,让他坐在蛋糕前摆好姿势。

谢柏舟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拍证件照。

林观潮透过手机屏幕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小谢同学,你能不能笑一下?今天是过生日哎。”

谢柏舟努力地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淡,但在他那张惯常冷淡的脸上,那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却显得格外珍贵而生动。像是一幅水墨画里突然出现了一抹颜色,不浓烈,但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林观潮抓住那个瞬间,按下了快门。

“好了,拍完了。现在可以许愿了吧?”

谢柏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执拗的期待。

林观潮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许愿的姿势。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几秒钟里,谢柏舟没有闭眼。

他看着她。

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在烛火中投出的小片阴影,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被暖光映亮的侧脸。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在上海的家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万家灯火。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他不太记得了。大概是在想——为什么别人的家里有笑声,有温暖的灯光,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现在他知道了。

那些他曾经羡慕的、渴望的、以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不是在那个家里,而是在这里。在她身边。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和逻辑,只有公式和定理,只有可以被测量和验证的一切。

但此刻,在这簇小小的烛火面前,他第一次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存在。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的话,请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我真的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