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贴上肌肤的瞬间,无名只觉得一阵极其销魂的温软触感传来,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仿佛能连灵魂都冻结的极致阴寒!
“嘶——!”
幽冥极霜虎的本命死气何等霸道,刚一入嘴,无名就感觉口腔像是吞下了一块干冰,剧痛钻心。但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猛地用力强行将那一丝丝黑色的淤血吸出。
“噗!”
无名偏过头,将一口浓黑如墨的毒血吐在冰岩上,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昏迷中的林婉儿,身体因为这股异样的刺激而剧烈颤抖起来。她那双好看的柳叶眉痛苦地蹙在一起,红唇微启,发出了一声极其娇媚却又痛苦的嘤咛。
终于,在吐出第七口毒血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恢复了鲜红。
无名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嘴唇因为沾染了死气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青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但片刻之后,那层乌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恢复了正常颜色。
无名并未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他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走到洞口。方才他就注意到了,在冰岩缝隙中,长着几株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小草。
赤炎藓,而且是被灵气滋养过的变异品种,药效远超普通草药。
这女人运气倒是真好。
无名直接将灵草连根采下,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苦涩、辛辣的药汁在口腔里炸开,还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像是整张嘴都失去了知觉。他将嚼碎的药泥吐在掌心,转身准备回去给她敷上。
可当他转过身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呃……你醒了?”
冰岩上,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双清冷的凤眸,正静静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山洞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回想起方才那道差点切开自己喉咙的恐怖剑气,无名心底一毛,赶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举起手里那团温热的药泥,舌头因为那股麻劲儿还没缓过来,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我刚才只是在帮你吸淤血,正准备上药……这株赤炎藓经过灵气滋养,已经算是灵草了,可以止血。既然你现在醒了,那你自己来吧。”
说着,无名将那团药泥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冰石上,然后极其谨慎地再次退后三步,一直退到了自认为安全的洞壁角落。
开什么玩笑,这女人可是元婴期的大佬。谁知道她这清冷的眼神底下藏着什么心思?要是她突然发个飙,一巴掌把自己拍死,那自己这算盘不就打空了?
见到无名龇牙咧嘴、像是嘴里塞了一把辣椒的模样,又见他警惕地退避三舍,林婉儿微微一怔,紧绷的神经这才微松了一口气。
她望向无名的眼眸中,少了一分防备的冷意,多了一丝复杂。
她其实在无名吸到第五口毒血时就已经醒了,只是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睁眼。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如何忍受着死气的反噬、如何一口一口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没有修为。一个凡人,用嘴去吸元婴级异兽的本命死气,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可他做了。
林婉儿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她没有去看冰石上的草药,而是左手抚上了右手无名指。
无名这才注意到,女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通体漆黑的戒指。
这根手指戴戒指……无名挑了挑眉。这是已婚的象征?这女人已经结婚了?对象是那个“楚风”吗?
正思索间,就见女子手中乌光一闪,一个白玉瓷瓶凭空出现在掌心。
纳戒?
纳戒是一种空间储物法器,功能和沈卿宁的储物锦囊一样,只是林婉儿的这个更加高级,通体流转着淡淡的灵韵。
林婉儿拨开瓶塞,抖出些许粉末,一股清幽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山洞。
她微微侧身,试图控制玉瓶将药粉敷在背后的伤口上,却惊骇地发现体内灵力竟然无法调动,丹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封住。与幽冥极霜虎一战,她受了重伤,体内灵力为了护主自行封印。
可这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在这冰天雪地里,光是感染就能要了她的命。
林婉儿缓缓闭上美眸,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片刻后重新睁开,死死咬着银牙,声音透着一丝虚弱的恼怒:“该死的……封印至少要三天才能解开。”
听到这话,蹲在山洞角落的无名挑了挑眉,但他并没有上前的打算。
开玩笑,这位可是能跟君主级异兽硬碰硬的元婴大佬。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万一凑上去,人家反手就是一剑呢?
再次尝试了几次,林婉儿终于无奈地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她偏过头,美眸望向那蹲在地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无名。借着昏暗的冰光,她仔仔细细地将这个男人打量了一番。
这张脸,真的和楚风一模一样。可楚大哥从来不会用这种疏离、防备的眼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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