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垂死挣扎!(1 / 1)

但它的嘴还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嘶吼,又像是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合拢。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那是一团黑色的光——不是火焰,也不是岩浆,而是一种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

它静静地悬浮在风炎兽的咽喉最深处,不发光,不发热,却让所有注视着它的人心底都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团黑光在它的喉咙深处缓慢旋转,像一颗正在孕育的黑洞,又像是某个远古邪神尚未睁开的眼瞳。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仿佛那片空间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风炎兽身上的赤金色鳞甲在这团黑光的映照下,竟然显得黯淡了几分,像是光芒本身都在畏惧地退避。

感受到极致威胁的林晨瞳孔骤然紧缩——这明显不是信息里显示的技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冥魂弓,手指在弓弦上飞速拨动,体内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在弓弦与箭台之间凝聚成一支散发着幽色光芒的箭矢——“追魂索魄箭”。

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咒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活物一般渴望着离弦的那一刻。

弓弦震颤的瞬间,那支裹着幽色光芒的箭矢脱弦而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笔直的暗色轨迹,直奔风炎兽张开的巨口。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淡淡的黑色裂隙。

风炎兽似乎感受到了这支箭矢的威胁,但它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因为它喉咙深处的那团黑光已经凝聚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反噬。

此时,风炎兽喉咙深处那团黑色的光旋转得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每一次旋转,都会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向外扩散,撞击在风炎兽的咽喉内壁上,让它的整个脖子都开始剧烈颤抖。

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子明等人纷纷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风炎兽那张开的巨口,因为谁都知道,胜负就在这一瞬间。

“追魂索魄箭”精准地没入了它的喉咙,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钻进了那团旋转的黑光之中。

黑色的光团与幽蓝色的箭矢在风炎兽的咽喉深处猛然相撞。

没有爆炸,也没有轰鸣;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没有众人预想中天崩地裂的动静——只有一瞬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持续了不到半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整个战斗场景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风声、岩浆的咕嘟声、队友的喘息声,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消失得干干净净。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空寂,仿佛所有声音都被那团黑光吞噬掉了。

紧接着,风炎兽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僵硬不是寻常的停顿,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僵硬,像是它的整个身体在一瞬间被冻成了一座雕塑。

它张开的巨嘴保持着原来的角度,鼓起的眼珠凝固在眼眶里,甚至连颈部的鳞甲都停止了翕动。

然后,变化开始了。

它喉咙深处那团黑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碎了一般,开始剧烈地颤动、膨胀、收缩,反复循环,像一个失控的心脏在疯狂搏动,又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着徒劳的挣扎。

每一次膨胀,那团黑光都会变得更大、更不稳定;每一次收缩,风炎兽的整个头颅都会跟着向内塌陷一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从内部攥紧它的咽喉。

风炎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而是来自体内那股它已经无法控制的毁灭力量。

它的瞳孔急剧放大,里面倒映出的不再是岩浆池的赤金色光芒,而是那团正在疯狂跳动的黑色光团的影像。

它想要做些什么,想要用某种本能来压制这股力量,但一切都太迟了——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脱离了它的掌控,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走向崩溃。

它的嘴巴拼命想要合拢,试图把那团失控的黑光吞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下颌的肌肉剧烈收缩,牙齿咬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而那团黑光已经在它的咽喉深处扎下了根,不是它想吞就能吞得回去的。

黑色的光从它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像数万根黑色的针,从内向外刺穿了它的咽喉、下颚、脸颊,在它那张狰狞的脸上炸开无数细小的孔洞。

那些黑色的针芒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空气中继续延伸,像一朵瞬间绽放的黑色彼岸花,每一根花瓣都是由纯粹的毁灭之力构成。

暗红色的血液从那些孔洞里汩汩涌出,沿着鳞甲的缝隙往下淌,滴落在滚烫的岩浆岩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

血液落在岩石上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一团团暗红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硫磺的气息,令人作呕。

风炎兽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惨叫——那声音因为喉咙被炸烂而变得嘶哑破碎,像一台报废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又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底发出的绝望咕噜声。

这声音已经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了,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死亡边缘的垂死挣扎。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四条腿胡乱蹬踏着地面,赤金色的鳞甲碎片和暗红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巨大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横扫,将几块岩浆岩拍得粉碎,滚烫的碎石四散飞射,砸在附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小坑。

那条已经断裂的右前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骨头碴子从伤口处戳出来,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槽。

左前腿也在刚才的反噬中彻底失去了支撑力,膝盖处的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在抗议这最后的疯狂。

庞大的身躯轰然侧倒,砸在岩浆池边缘,激起一片赤金色的岩浆浪花。

岩浆溅落在它的身上,在鳞甲上烫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迹,但风炎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比起喉咙里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黑光,这点灼烧根本算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