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皱了皱眉。
赵柯不让任何人上去,说明他的警惕性很高,知道有人在追他。
这种情况下,硬闯不是办法,得想个别的招。
“陈峰,你去搞一套修理工具,装成修水管的工人上去。阿泰,你去旅馆后面盯着,别让他从后门跑了。阿诚,你回赌场继续上班,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三个人各自领命,分头行动。
云景站在巷子里,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盯着旅馆的窗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毒辣辣地晒着,空气闷热得像蒸笼。
云景的衬衫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但他一动不动,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窗户。
半个小时后,陈峰提着一个工具箱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脸上还抹了一些油污,乍一看还真像个修水管的工人。
“云总,我准备好了。”陈峰说。
云景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上去之后,先敲门。他要是开门,你就说三楼的水管漏水,要检查一下。他要是问你是谁让你来的,你就说是前台。他要是再问,你就说不知道,只管干活。别跟他起冲突,别让他看出来你是故意去找他的。”
“明白。”
陈峰提着工具箱,走进了旅馆。
云景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掏出手机,调出阿泰的号码,准备随时给他打电话。
十分钟过去了。
陈峰还没出来。
云景的眉头越皱越紧。
按照计划,陈峰上去敲门,不管赵柯开不开门,都应该下来了。
十分钟还没出来,说明出了意外。
他正要给陈峰打电话,突然听到旅馆三楼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
紧接着,是陈峰的怒吼声:“站住!别跑!”
云景脸色一变,扔下手里的烟头,朝旅馆冲了进去。
他一口气冲到三楼,看到走廊尽头302房间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被子扔在地上,枕头被撕开,羽毛飞了一地,窗户的玻璃碎了一个大洞,碎玻璃散落一地。
陈峰站在窗户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气。
“他从窗户跑了!”陈峰转过头来,对云景喊,“跳到旁边那栋楼的屋顶上了!”
云景冲到窗户边,探出头一看,果然看到旁边那栋楼的屋顶上,赵柯正在飞快地奔跑。
那栋楼比旅馆矮一层,屋顶是平的,上面堆满了杂物。
赵柯跳过几个障碍物,朝楼房的另一头跑去。
“追!”云景从窗户翻了出去,跳到旁边的屋顶上,落地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拔腿就追。
陈峰也跟着翻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屋顶上狂奔。
赵柯虽然胖,但跑起来不慢,而且他对这片地形似乎很熟悉,左拐右拐,专挑那些窄巷子的死胡同钻。
云景追了他三条街,每次都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但每次都被他溜掉了。
四人在妙瓦底的小巷子里上演了一场追逐战,惊得路上的行人和小贩纷纷躲避。
赵柯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堵三米高的墙,墙头插着碎玻璃。
他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看着追过来的云景。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米。
赵柯的脸上全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他眼底满是惊恐和不甘,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猪。
“云景,你别逼我!”赵柯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云景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冷冷地看着他。
“赵柯,你跑不掉了。放下刀,跟我回去自首。”
赵柯发出一声凄厉的笑:“你当我傻?回去自首,我这辈子就完了。我要是回去,还不如死在这里!”
“那你就死在这里。”云景的声音冷得像冰,“反正你活着也是祸害。”
赵柯握刀的手在发抖。
陈峰从云景身后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钢管,是刚才在路上顺手捡的。
他缓缓地朝赵柯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头正在接近猎物的狼。
“别过来!”赵柯把刀尖对准陈峰,“你再走一步,我就捅死你!”
陈峰没有停下脚步。
赵柯突然转身朝那堵墙冲了过去。
他把刀叼在嘴里,双手扒住墙头,试图翻过去。
但墙头上的碎玻璃扎进了他的手心,疼得他惨叫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峰冲上去,一脚把匕首踢开,用膝盖顶住赵柯的后背,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啊!放开我!放开我!”赵柯拼命挣扎,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云景走过去,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柯。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赵柯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嘴唇沾满了泥土和血。
“云景,你赢了。但你别得意,我进去了,你也好不了。我在里面认识人,我会让他们弄死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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