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老油灯底座下的东西(1 / 1)

看他这模样,老谢在心里轻哼一声:小子,就谢爷我这眼力劲,早就看透你了!

只见张物石不再作声,轻轻的放下手里的老油灯,又拿起旁边的那枚品质一般般的玉佩瞧了瞧,等完事,他这才装模作样的好似不经意的拿起那个笔筒。

此时,老谢的话传了过来:“这个笔筒可是个好东西,你看这竹料的老旧程度,你看这刀口的自然磨损,包浆有的层次感,一眼就能知道这是真东西,这笔筒以前是文人墨客常用的东西,这可是能养文气的,你买了吃不了亏。”

“咳咳,我就想买这个老油灯,不买笔筒。”

老谢不屑的撇撇嘴,心道:嘿,你小子的把戏我早就用过,是不是买老油灯嫌贵,回头让我搭上这个旧笔筒?

“老油灯10万块,笔筒20万,一起买给你算便宜点。”

见这小子翻笔筒的动作一顿,

老谢就更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嘿,小子,你还嫩点,想套路你谢爷,还得练练!”

张物石好似没听到老谢的嘀咕。

他翻来覆去的研究着这个笔筒,不动声色之时,还故意把眉毛皱了皱,像是看出了什么毛病。

二十万这个价可不便宜,普通人可不会一把掏出这么些钱,真要十分喜欢也得讲价,人家要二十万你就给二十万,这不叫买卖,这叫送钱。

你要是痛快给了,卖家反而会起疑,觉得东西卖亏了,说不定当场反悔不卖。

张物石把笔筒放回摊子,他摇摇头:“谢爷,您这价开得没诚意,您看这竹子,都裂了,雕工也糙,人物脸都糊了,二十万?我去整个新的都比这强。”

他说的全是反话。

竹子没裂,那是年久后自然的纹理,雕工不糙,恰恰精细得很,人物脸没糊,眉眼衣纹清晰利落。

他故意把好的说成坏的,是试探,也是压价。

老谢吸了口烟,眯着眼笑着。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听得出眼前这小子话里的门道,老谢笑了笑:“您要是看不上这东西,问价做什么?二十万块,要的话您拿走。”

张物石好似反应了过来:“哎!不对,我好像没问这个笔筒的价啊,不是你先说出来的价吗?”

摊主老谢挠了挠头:“啊,是嘛?”

俩人大眼瞪小眼。

“咳咳,这样,笔筒还有这个老油灯,总共30万,俩一起拿走,你给28万就行。”

哎呦,自己还没开口,这老谢就把老油灯给自己搭上了?

这不省事了嘛!

他怕老谢会反悔,没立刻答应。

他装模作样的沉吟了一下,又拿起那个笔筒看了看,摇摇头放下,又略显嫌弃的瞧了一眼老油灯,这才站起来作势要走。

走出去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回身,蹲下来,从摊子上拿起那个笔筒。

“老谢,这笔筒15万怎么样?”

老谢的手摆的跟风火轮似的:“那不行,怎么可能一下给你便宜这么多!这俩加一起打包带走,我才能给你便宜两万,你要是单独买一个笔筒,便宜不了这么多。”

“这老油灯我买了也没用啊。”

“怎么会没用?现在的灯泡时灵时不灵的,你买个油灯回去,早早晚晚能用上。”

如今电力供应紧张,遇到刮风、下雨、下雪等天气,很容易停电。

“啧,关键是我家里有一个煤油灯,买多了也没用。。”

老谢见他语气松动,张口就开始忽悠起来:“各有各的好,再说了,你看看我这个老油灯,它可是纯铜制作,沉甸甸的,压手。”

张物石装成一个有些小聪明,却又有些没主意,且耳朵软的年轻人模样。

“这老油灯铜的分量挺高,你就是去卖废铜烂铁,都能卖些钱回本,你亏不了!”

“再说了,这俩都是好玩意。”

“你想想那个画面,某一天的晚上,天上下起了雨,家里又停了电,你睡不着拿出老油灯点上,借着这个年份悠久的灯光读书,手边还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笔筒,那画面,那感觉,有没有一种古代秀才连夜温书的味道?”

“这笔筒和这老油灯就是绝配,它们俩凑一块就能聚满文气,在这种情况下,你读书的效果至少能提升两倍!”

老谢越忽悠越来劲,

甚至讲的连他自己都信了三分。

摊位前的张物石眼睛亮晶晶,面带红光满脸都是向往。

他一拍大腿拍板道:“行,这俩我都要,你就说能给我便宜多少?价格合适我就要了!”

见这小子终于上当。

老谢咽了咽口水,润了润讲的发干的喉咙。

他伸出两只手,一手比了个二,一手比了个五。

“我看你小子跟我有缘,我就吃点亏,这俩东西加一起,25万买给你。”

张物石狠狠的咬牙:“行!”

说完他就掏钱,数了二十五万递了过去,老谢眼疾手快的接过钱,生怕这小子反悔。

老谢好好数了两遍,把钱揣进怀里,把两样东西用旧报纸包了递给这个“冤大头”。

张物石把东西接过来,把这俩报纸包给夹在胳肢窝底下,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黑市,而是又在这里溜达了一圈,把所有的摊子逛遍,又花钱买了两块旧墨。

一直逛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黑市上的人陆续收摊,他才慢慢往外走。

回到95号四合院,天已经大亮。

王春梅清早起来就没看到自家儿子,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会儿见自家儿子抱着东西回来。

正做饭的王春梅抻着脖子好奇的问:“儿砸,大清早的你干啥去了?你这是拿的什么的回来?”

“买了俩小物件,娘,我去南屋有事,要是吃饭了叫我。”

等他进了南屋,关上门,把报纸包打开,他先把那个笔筒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没错,代清年间的竹雕,而且是嘉定派的东西,刀法圆熟,人物传神,包浆自然莹润,没有一点做旧的痕迹。

这东西要是送到喜欢的人手里,那是千金不换,他小心的把它放到桌上,又拿起了那个用报纸包着的老油灯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