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倒是说话算话了一次,连续好几天都没来叶妄这里。但他人虽然没来,用灵纸鹤送的灵膳倒是每天都有。
这一日叶妄正允许灵纸鹤入阵,却发现天问宗弟子带着一人过来了。
“善休?你怎么来黄离漠了?”眼前的人穿着月白僧袍,眉目清俊,是叶妄曾在天问宗有过几面之缘的佛修。
“我游历到此,恰好知道了叶兄也在这,就赶过来见见。”善休声音清冽解释。
那领路的天问宗弟子见人带到了,就告退离开。
叶妄带着人往室内坐,善休坐姿透着股闲适,但腰背笔挺,喝茶的动作很缓。
“叶兄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善休从容喝完一杯茶,才轻缓开口。
叶妄看着他,“你还是喜欢卜卦看相之术。”
善休轻轻一笑,“在我们佛相寺领地,凡人都会求我们卜卦看相,我只不过是做了我一个佛修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叶妄静静听着,没有开口。其实他这些天多次回顾他和殷衡之间的事情特别是那个神魂契,心里都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蛊术。
“怎么样,要我给叶兄卜一卦吗?”善休温和笑道。
叶妄还真有些想试试。若是以前,他肯定没心思理会这些卦象,但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心累了。
见叶妄没有反对,善休抛出三枚卦钱,但当卦钱终于落下时,善休神色怔住了。
落下的三枚卦钱竟都是同一面!
叶妄也注意到此,眉眼顿时皱了起来。
善休没有说话,他神色肃了肃又抛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如此,三枚卦钱次次都是同一面。
善休轻叹了口气,他收起卦钱看向叶妄,摇头:“看来叶兄所遇之事不简单。”
叶妄的手紧握成拳,眉眼霜色很重。
“不过,”善休看他神色不豫,还是试着提醒:“既然每次卦钱都朝向一致,那是不是说明想要强行改变并没有用?”
叶妄猛地攥紧了拳,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知道了。”
善休走后,叶妄一点点松开手,逐渐开始冷静起来。
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这辈子也无法摆脱殷衡。而有神魂契在,殷衡也无法伤害到他,甚至还要护着他的命。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那仙君想要什么?”不期然地,脑中突然出现殷衡的声音,叶妄顿时心中一凛,连忙伸出神识查探四周。
可是,神识所到之处并无殷衡的存在。
这时,那道声音又开口:“仙君难道忘了神魂契能让我感应到您的情绪么?”
“……你闭嘴。”最不想出现的事还是发生了,叶妄心中沉闷到了极点。
感受到叶妄的情绪,殷衡的安抚也传了过来:“别害怕,只有心绪起伏强烈的时候,我才能感知到仙君您的情绪。”
……难怪这几天叶妄什么也没感应到,还以为这神魂契没有泄露心绪的能力,结果还是他太乐观了。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殷衡又道:“话说回来,仙君一连好几天都不愿见我,结果别人竟然能轻易去见您。”
“……”叶妄沉默一会儿,“这神魂契难道是让你拿来和我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