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全部都住手!”
王夫人将红着眼恨不得冲上前去和御龙禁卫拼命的王武死死按住,声嘶力竭的大喊。
“放下武器,都别动手。”
在主母的命令下,骠骑将军府的护卫们,最终都放弃抵抗,陆陆续续放下了刀剑。
余皓见状松了口气,他瞅准时机,也喝止住己方的御龙禁卫们,大喊道。
“全都跪下,跪地投降,投降者不杀。”
王夫人拉着王武,率先跪倒在地。
她心里很明白,刘公公就是要撺掇御龙禁卫和骠骑将军府厮杀。
再继续抵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不但护卫们会尽数死绝,还会将骠骑将军府谋反的罪名坐实。
让护卫们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可能会招致屠戮,但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落入刘公公的算计里,有一线生机。
其余管家供奉和一众护卫等人,也随着王夫人,相继跪倒在地。
随着骠骑将军府的众人放弃抵抗,御龙禁卫见状纷纷收了攻势,也没有继续动手。
唯独不远处的一名御龙禁卫,看起来已经杀红了眼,他握着手里的制式长刀,狠狠劈向一名跪倒在地的护卫。
余皓眼皮子一跳,连忙拔刀出鞘,脚下奋力一蹬,身形急速掠出,冲上前拦阻。
好在他的身手足够利落迅捷,横刀横挡在制式长刀劈落的轨迹之上,两刃相撞,铮然一声刺耳金鸣响彻庭中。
刀锋距那护卫脖颈已不足两寸,千钧一发之际,余皓稳稳架住这致命一刀。
眼见成功将那名护卫救了下来,余皓松了口气,心中大石头落地。
“我说了,跪地不杀。”
余皓冷冷的看着他。
“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属下知错。”
余皓在御龙禁卫中威望不低,被呵斥后,那名御龙禁卫赶忙低下头认错。
“余大人,你这是何意?”
刘公公不乐意了,他还指望打的越激烈越好,御龙禁卫最好能将这帮人全杀了。
届时,就算不能坐实王烈一家人反贼的身份,也有这帮御龙禁卫给他分担王烈的仇恨。
“面对逆贼,哪怕对方投降,也必须尽数让其伏诛授首,否则不能罢休,除恶务尽你都不明白吗?”
刘公公眼中带着杀意,指着余皓的鼻子呵斥,督促御龙禁卫们继续动手。
“都不许停,必须将这帮逆贼杀光!”
余皓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理会这阉货。
“我夫君虽抗旨不遵,和禁军动手,按大晋律是为大不敬,但以他的身份和官职,理应由陛下亲自处理判罚,何时轮的到你给他定罪?”
王夫人紧咬着牙怒视着刘公公。
“是你们欺人太甚,我夫君才不得不动手,否则我女儿便要被你们带走,带入九皇子府充当玩物。”
“我夫君戍边数十载,落下一身伤病,最后还要落得如此下场,你们这般欺人太甚,就不怕寒了边疆战士的心,就不怕苏周两家报复?”
王夫人一番话声含悲愤,痛彻肺腑,字字泣血,庭中众人也有不少回过味来。
王烈虽然抗旨不遵,公然和余越动手,但他并没有旗帜鲜明的表明要造反。
那么以他武卫营封号将军的身份,最后是不是反贼,必须由天子来裁定。
而不是刘公公这位内侍说王烈是反贼,他就是反贼。
“就算你们没有谋逆之心,胆敢当众袭击御龙禁卫和内侍,已然如同逆贼。更何况是你们骠骑将军府率先动的手,我们为求自保才反抗,完全有理由将你们尽数杀光。”
董嬷嬷站在刘公公身侧,眯着眼睛,狭长的眼睛阴恻恻的看着王夫人,颧骨高耸的脸庞上满是恶意道。
她和刘公公一样,自认为已经被王烈记恨上,断然不可能放过骠骑将军府。
而且董嬷嬷先前就因为两次上门为九皇子提亲,都被王烈拒绝,自认为颜面尽失,对王家人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董嬷嬷所言句句属实,动手在先的是你们,是骠骑将军王烈,我等不过自保反击罢了。”
魏康将横刀扛在肩上,步履散漫,晃晃悠悠的来到王夫人面前,脸上带着轻佻至极的笑。
他和董嬷嬷刘公公一样,都和皇后关系十分亲近,现如今自然也想顺水推舟,将骠骑将军府打落泥尘。
眼前这女子虽然上了年纪,已为人妻,还有了两个孩子,但驻颜有术,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正是艳若桃李的年纪。
而她的女儿,那位王诗诗小姐,能被他那好色如命的表弟看重,甚至不惜让姑姑下懿旨也要纳为侧妃,那定然也是国色天香。
魏康心底暗自盘算,只要今日能坐实王家罪名、抄没骠骑将军府。
这一对貌美如花的母女,不论是发落教坊司,还是送入九皇子府邸,在她们落入旁人之手前,自己总能先尝些甜头。
抄了那么多家,还是第一次遇到身份这般尊贵,还拥有如此姿色的母女。
“王夫人,就算王烈将军没有谋逆之心,但他公然对余统领动手,事后你更是暗中撺掇府中侍卫,主动攻杀我御龙禁卫。”
魏康唇角勾起一抹恶劣扭曲的笑,开始颠倒黑白。
“单凭这些举动,只怕一个谋逆的罪名是少不了的,你们骠骑将军府终究还是逃不开抄家灭族的下场,而你,和令爱王小姐,恐怕都会尽数充入教坊司,受尽折辱。”
“事已至此,负隅顽抗毫无意义。你也舍不得你那国色天香的女儿充入教坊司吧。只要你肯俯首认罪、乖乖顺从,本公子便向姑姑求情,或许能让陛下从轻发落王将军的罪责。届时本公子还可护你与王小姐周全,带你们脱身……”
闻言,余皓眼皮子再度跳了跳,旋即快步来到王夫人身侧,暗暗防着魏康。
他就知道这家伙死性不改,果然又看上了王烈将军的妻女。
余皓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趟任务,原本以为这次出宫由族叔亲自带队,应该万无一失,谁知竟然会闹到这一步。
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余皓得保住王家人一个都别出事,否则难保事后他不会被神威侯府惦记上。
王夫人俏脸有些苍白,府中突遭变故,连日的风波让她心力交瘁,可她脊背依旧挺直,眼底没有慌乱,平静道。
“你可以试试,今日我骠骑将军府遭难,事后,自有人为我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