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触类旁通,自悟擒龙功!(1 / 1)

陈砚舟这翻身下床,走出屋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洪七公不知去哪儿寻摸酒喝了。

陈砚舟也不在意,简单的洗漱后,便站在了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先热热身。”

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深吸一口气,胸腹处如风箱般鼓荡。

起手,混天功。

这套洪七公传授的入门拳法,陈砚舟练了整整四年。

起初觉得它笨重、枯燥,可如今有了深厚内力做底子,再打出来,味道全变了。

每一拳挥出,不再追求速度,而是那种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拳风未到,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奔涌,如同江河入海,每过一处穴窍,便壮大一分。

三十六路混天拳打完,陈砚舟额头微微见汗,脚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没有任何停歇,原本沉稳如磐石的身影骤然变得飘忽不定。

陈砚舟的身形在槐树落下的斑驳光影中穿梭,身法灵动,同时掌风呼啸。

等他站定之时,呼吸微促,却无半分疲倦。

当即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

他低喝一声,右掌缓缓推出。

这一掌极慢,慢到仿佛掌心推着千钧巨石。

陈砚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奔涌至右手掌心。

力发七分,留三分。

这留下的三分,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让那发出去的七分力,有了回旋的余地,有了变化的可能。

“嗡!”

掌风拍在虚空,竟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好似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这和混天功不同,劲力直来直去,而逍遥游,劲力太散。

可此刻他忽然发觉,这一记降龙十八掌,刚中带柔,柔中藏刚。

陈砚舟收掌而立,看着面前那棵被掌风震得落叶纷飞的老槐树,眼底并没有太多狂喜,反倒多了一丝沉思。

刚才那一掌,打出去的劲道确实有了“悔”意,但收回来的内力却十分阻塞凝滞。

陈砚舟自言自语,随手捡起一片落叶。

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在于“悔”字,并非单纯的留力,思及此,陈砚舟嘴角微微上扬。

他再次抬手,没有摆出什么沉腰立马的架势,只是随意地向着身侧的石磨盘拍了一掌。

这一掌轻飘飘的,甚至没带起什么风声。

“啪。”

一声脆响,如同拍在西瓜上。

那厚重的青石纹丝不动,连石屑都没掉一点。

陈砚舟却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换衣服。

待他走后,一阵微风吹过,那看似完好的青石突然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声,紧接着,整个上半部分如同酥脆的饼干一般,塌陷成了一堆石粉。

外圆内方,举重若轻。

虽然离洪七公那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路子,算是走对了。

陈砚舟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晃晃悠悠出了门。

虽然武功有了精进,但他清楚,在这射雕的世界里,自己这点微末道行,遇到欧阳锋、黄药师那种级别的,也就是人家几招的事。

做人,还是得低调。

出了分舵,陈砚舟直奔城南百草堂。

这几年,除了练功赚钱,他大半的时间都泡在了廖郎中这儿。

起初是为了了解经络,为更好的习武打基础,其次是为了给丐帮兄弟治伤省钱,后来发现,这医理和武理竟是殊途同归。

尤其是有了内力之后,他对人体经络穴位的感知,比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还要敏锐。

刚到百草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廖郎中那破锣般的嗓门。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给你开了清热泻火的方子,你转头就去啃猪头肉?这腿还要不要了?不要老子现在就给你锯了!”

陈砚舟挑开门帘进去,只见廖郎中正对着一个胖富商唾沫横飞。

那富商缩着脖子,一脸委屈,旁边的小徒弟小胡正手忙脚乱地抓药。

见陈砚舟进来,廖郎中笑着说道:“舍得来了?”

“哪能啊。”陈砚舟熟练地从柜台后取出自己的围裙系上,“银子是身外之物,治病救人才是积德行善。师父您消消气,这胖……这位员外交给我。”

那胖富商一听换人,有些迟疑地看着这个半大少年:“小神医,您可算来了?”

陈砚舟笑着坐下,三指搭在对方寸关尺上。

若是以前,他得要望闻问切折腾半天。

但现在,指尖刚一触碰,体内那股混元真气便顺着指尖探了过去。

不需要对方说话,真气游走一圈,这胖子体内的状况便如同一张地图般展现在脑海里。

湿热下注,经络淤堵,最要命的是,这胖子看着壮实,实则肾气亏虚,外强中干。

“最近是不是觉得腿脚发沉,尤其是午后,像是灌了铅?”陈砚舟收回手,淡淡问道。

胖富商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神了!就是这就感觉!而且晚上睡觉还盗汗,醒来一身凉。”

“那是虚火。”

陈砚舟提起笔,笔走龙蛇。

“猪头肉就别吃了,换成冬瓜薏米汤。这方子拿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另外……”

陈砚舟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胖子一眼,压低声音道:“那怡红院的小翠姑娘,最近也少见吧。身子骨是自个儿的,这岁数了,悠着点。”

胖富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既尴尬又佩服,连连作揖:“小神医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送走了胖富商,廖郎中瞥了一眼陈砚舟开的方子。

泽泻、茯苓、丹皮……

全是寻常药材,但配伍极其精妙,既去了湿热,又顾护了正气,尤其是那一味引药的牛膝,用量极准。

“有点意思。”廖郎中把方子递给小胡去抓药,端起茶壶抿了一口,“看来这几天没来,你在家也没闲着背书。”

“那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陈砚舟也不谦虚,抓了把瓜子磕着。

廖郎中笑而不语,自顾自的研究药方去了。

日头西斜,问诊的病人渐渐散去。

百草堂难得清静下来。

小胡正蹲在药柜前吭哧吭哧地捣药。

陈砚舟乐得清闲,搬了张藤椅往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躺,顺手抄起一本《千金方》盖在脸上。

书页翻动,墨香扑鼻。

陈砚舟看着书上关于经络穴位的记载,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洪七公教的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比划。

中午练下来,他对这套掌法的理解愈发深刻,降龙十八掌之所以刚猛无双,不在于力气大,而在于对内力的极致掌控。

那一掌打出去,七分力是杀招,三分力是后手。

这三分力在掌心含而不发,如同漩涡般旋转,既能护住自身,又能随时转化为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陈砚舟舔了舔有些嘴唇,目光瞥向不远处石桌上的茶壶。

那是把紫砂壶,还是廖郎中的心头肉,据说是什么前朝名家手作,平时宝贝得紧,也就陈砚舟面子大,敢拿来泡那几钱碎银子的高碎。

距离藤椅大概七八步远。

陈砚舟叹了口气,嘀咕道。

“若是自己能让这茶壶就自个儿飞过来,那该多省事。”

话音刚落,陈砚舟顿时愣住了。

隔空取物。

好比乔峰在聚贤庄一战,一手“擒龙功”技惊四座,隔空抓人兵刃如探囊取物。

“擒龙功……”

陈砚舟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坐了起来。

亢龙有悔,是留,擒龙功,是收。

那如果自己将打出去的内力全部收回来呢?

陈砚舟盯着那把紫砂壶,眼神灼灼。

思索一番,便大致知晓了擒龙功的原理。

无非就是利用内力外放,将内力看做延伸出去的手,更侧重于内力外放后的精妙控制。

“试试!”

陈砚舟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真气顺着经脉奔涌,汇聚于右掌劳宫穴。

“去!”

陈砚舟低喝一声,右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遥遥罩向那把紫砂壶,内力喷薄而出。

这一掌,他没有用刚猛的掌力,在他试图在紫砂壶周围形成一股向回拉扯的劲道。

然而,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内力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一旦离体,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哪里还听得进细微的指挥。

陈砚舟只觉得掌心一热,内力宣泄而出。

没有旋转,没有吸力。

只有一股刚猛的气浪,呼啸着冲向石桌。

“坏了!”

陈砚舟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收手,可力已离体,哪里还收得回来。

“砰——!”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小院里炸开。

那把廖郎中视若珍宝的前朝紫砂壶,连同下面配套的四个小茶杯,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茶水四溅,混着紫红色的陶片,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就连那厚实的青石桌面,都被这一掌震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陈砚舟保持着探爪的姿势,僵在原地,嘴角一阵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