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陈天尊,好大的威风!(1 / 1)

“没错!藐视君上,罪当万死!”

“请陛下降旨,将其拿下,明正典刑!”

一时间,群情激奋。

然而,陈砚舟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名唾沫横飞的御史,轻轻一弹。

噗!

一声轻响。

那名御史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蓬……血雾。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大殿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叫嚣的官员,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谁,有‘高见’?”

陈砚舟收回手指,环视全场,声音淡漠。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龙椅旁响起。

“陈天尊,好大的威风。”

曹正淳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在陛下面前,当朝行凶,看来,您是真没把这大离的王法,放在眼里啊。”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咱家,也只好……请天尊大人,去诏狱里,喝杯茶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轰!轰!

大殿的地面,猛然裂开!

八座闪烁着幽光的青铜棺椁,从地底,冲天而起!

棺盖炸裂,八道身穿前朝将军铠甲,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尸气的身影,从中一跃而出!

每一具古尸,都散发着堪比大宗师的恐怖气息!

“前朝八大柱国将军!”徐凤年在楼中,瞳孔骤缩,“他们不是早就战死了吗?怎么会被炼成了尸傀!”

与此同时!

大殿的四根盘龙金柱之上,那八名“执棋之人”的黑袍人,再次如鬼魅般浮现!

他们手中,各自多了一面漆黑的令旗!

八人齐齐挥动令旗,八股诡异的法则之力,瞬间注入到那八具尸傀的体内!

吼——!

八具尸傀仰天咆哮,气息再次暴涨,竟隐隐有突破大宗师,迈入另一层境界的趋势!

“陈砚舟!”

龙椅之上,皇帝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天罡地煞绝杀阵’!”

“今日,朕要你,死无全尸!”

天罡地煞绝杀阵!

以八具堪比大宗师的千年尸傀为“地煞”,以八名执掌法则的“执棋人”为“天罡”。

再辅以这金銮殿下,由曹正淳耗费十年心血,用无数珍奇材料布置的聚阴大阵。

此阵一出,天地变色!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支万人的精锐铁骑,也能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整个大殿,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那八具尸傀,身形快如鬼魅,从八个方位,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同时扑向了陈砚舟。

它们的攻击,不带任何招式,只是最纯粹、最野蛮的撕扯与轰击。

但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攻击,却蕴含着足以让大宗师都心惊胆战的死亡气息!

满朝文武,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龙椅上的皇帝,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曹正淳更是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砚舟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绝杀之局。

陈砚舟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身旁的黄蓉,都没有移开半分。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左一右,分别倒映出一轮金色的太阳,和一轮血色的凤凰。

阴阳轮转,混沌初开。

“阵法?”

他低语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我面前,也配称‘阵’?”

下一秒。

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万物归于原点的混沌道韵,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八具气势汹汹、状若疯魔的尸傀,在冲到他身前三尺的距离时,骤然停滞!

它们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八具由秘法炼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千年尸傀,它们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地……分解!

不是化为飞灰,也不是化为血水。

而是被还原成了最本源的、一缕缕精纯的阴煞死气。

那些死气,没有消散,反而像乳燕归巢一般,疯狂地涌向了陈砚舟的掌心,被他那混沌道体,轻而易举地吞噬、炼化!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八具堪比大宗师的千年尸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噗!噗!

大殿梁上,那八名操控尸傀的黑袍人,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的令旗,寸寸碎裂!

他们布下的“天罡”阵法,与尸傀的“地煞”阵法,本为一体。

地煞被破,天罡,自然反噬!

“不……不可能!”

龙椅之上,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曹正淳更是如见鬼魅,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可是他们准备的最终杀招!

就这么……没了?

“我说过。”

陈砚舟收回手,掌心中,那一缕缕被炼化的死气,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道体。

他看着殿上那群早已吓傻的人,声音淡漠。

“你们,太弱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八名黑袍人面前。

“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屈指连弹。

八道蕴含着混沌道韵的指风,激射而出!

那八名黑袍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步了先前那名御史的后尘。

身体,无声无息地,炸成了八团血雾。

临死前,他们眉心处那枚代表着“执棋之人”身份的黑玉棋子,也随之破碎,化为虚无。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魔般的手段,吓破了胆。

陈砚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龙椅之上,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皇帝,和瘫倒在地的曹正淳身上。

“现在,还有谁,想请我喝茶?”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就在他准备彻底清算这两个罪魁祸首之时。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从殿外,滚滚而来。

“住手!”

声音未落。

一股浩瀚、磅礴、光明正大的气息,如煌煌大日,瞬间驱散了殿内所有的阴霾与血腥!

在这股气息面前,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渺小与卑微,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忏悔自身的罪孽。

这,是读尽天下圣贤书,养出来的一口……浩然正气!

只见一名身穿儒袍,头戴方巾,手持一根竹杖的老者,在两名青衣书童的搀扶下,缓步走入金銮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金色的莲花绽放。

他每说一字,口中,便有玄奥的符文飞出。

他,就是稷下学宫的东林院首,当世大儒,董仲舒!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身穿同样儒袍的学者,一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渊博,显然都是稷下学宫的中流砥柱。

“邪魔!”

董仲舒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陈砚舟!

他手中的竹杖,对着地上一指,厉声喝道!

“皇权之地,岂容你这等妖孽放肆!”

“当朝行凶,目无君上,视人命如草芥!”

“你的道,是魔道!你的行,是魔行!”

“今日,老夫便要代天行罚,替天下苍生,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的声音,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规则。

他身后的那些学者,齐齐开口,声如洪钟!

“诛邪魔!”

“卫道统!”

“正乾坤!”

一声声呐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狠狠地冲击着陈砚舟的心神。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

他们要用天下读书人千百年积累的“道统”与“大义”,来审判陈砚舟,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寻常武者,哪怕是心志再坚定的宗师,面对这等阵仗,也要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呵呵……”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大义”审判,陈砚舟,却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卫道统?正乾坤?”

他止住笑,看着董仲舒,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老东西,我且问你。”

“蒙元铁骑南下,屠戮我汉家百姓之时,你的‘浩然正气’,在哪里?”

“执棋之人霍乱天下,视万民为刍狗之时,你的‘圣人道统’,又在哪里?”

“如今,外敌已退,奸邪伏诛。我欲为这天下,重立规矩,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受欺凌。”

“你们这群平日里摇唇鼓舌、百无一用的废物,反倒跳了出来,跟我讲起了大道理?”

陈砚舟一步步,走向董仲舒。

他身上的混沌道韵,与对方的浩然正气,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锋!

整个金銮殿,都在剧烈地摇晃!

“你的道,是嘴上的道,是书本里的道。”

“而我的道……”

陈砚舟停在他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是杀出来的道!”

“今日,我倒要看看。”

“是你这口养了百年的‘气’,硬。”

“还是我这柄杀出来的‘剑’,更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砚舟的“道”,与董仲舒的“道”,在金銮殿的中央,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比任何形式的物理碰撞,都要来得更加凶险!

以董仲舒为中心,浩然正气化作实质,无数圣贤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吟诵着古老的经文,每一个字节,都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理”字,构建出一座坚不可摧的道德壁垒。

“天地君亲师,纲常伦理,此乃人族立身之本!”董仲舒声如洪钟,手中的竹杖绽放出万丈光芒,“你这邪魔,滥杀无辜,藐视君父,已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为天地所不容!”

他身后的十几名大儒,亦是齐齐踏前一步,将自身的浩然正气,毫无保留地灌入董仲舒的体内。

一时间,那道德壁垒愈发凝实,仿佛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天地烘炉,要将陈砚舟这“异端”,彻底炼化!

“哈哈哈……”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宗师心神崩溃的言语审判,陈砚舟仰天长笑。

“我问你,何为君?何为臣?”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混沌道韵,如墨染清水,开始侵蚀那片金光。

“视百姓为草芥,引龙气为私用,此为昏君!当诛!”

“我问你,何为师?何为道?”

他又踏出一步,混沌气息愈发浓郁,金光壁垒之上,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

“坐视苍生受苦,却满口仁义道德,此为伪师!当杀!”

“老东西,你的‘理’,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你的‘道’,是权贵们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

陈砚舟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什么,才叫真正的‘道’!”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金銮殿的穹顶,望向了那冥冥之中的天地规则。

“我之道,为守护!”

“守护脚下土,守护身边人!”

“凡阻我守护者,神佛亦可杀!”

轰!!!

言出法随!

他周身的混沌道韵,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气息,而是凝聚成了一柄贯穿天地的、金青色的守护之剑!

剑尖所指,正是董仲舒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德壁垒!

“冥顽不灵!”董仲舒脸色涨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嘶吼一声,将所有的浩然正气,全部灌注于手中的竹杖之上。

那根普通的竹杖,瞬间被染成了纯金之色,杖身之上,浮现出“春秋”二字!

正是稷下学宫的镇院之宝——春秋笔!

传说此笔,可书写春秋大义,一笔,可定忠奸,一划,可判生死!

“以我百年道统,请春秋大义!”

“判你——万劫不复!”

董仲舒用尽全身力气,挥动春秋笔,对着陈砚舟,重重划下!

没有笔锋,没有墨迹。

但陈砚舟却感到,一股来自天地规则层面的、无比强大的“审判”之力,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