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年轻时候的爷爷吗？”

一间光影奇异的幻境房间内，两道身影并肩而坐，手里各拎着一杯爆米花和奶茶，悠闲观影。

“那时候的爷爷一看就很有活力，现在已经是沉闷的老头子了，只有和楚河哥哥你打架的时候，才能看见一点影子了。”

水水一边鼓着腮帮子嚼着爆米花，一边口吐足以让武城君伤心的恶言，凝望着屏幕上两道对峙的少年身影。

彼时的小武，持枪而立，锋芒张扬，眉眼间尽是未经世事的热烈与意气风发，比平常的楚河都要更具朝气。

毕竟楚河向来是笑着捅刀、温柔坑死人的性子。

他的嚣张从不是少年人明目张胆的意气飞扬，而是立于上风时，对着猎物与失败者的戏谑嘲弄。

“楚河哥哥，你真的把小爷爷害得好惨。”

“他快要被那些本不属于他的执念与恐惧，彻底压垮了。”

水水抬手指向画面中作为来者的那个小武。

那道身影身上，沧桑与清明轮替，执念与愤怒交织。

他凝视着未来的自己，眼神炽热又偏执，如同蛰伏的孤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另一个自己彻底吞噬、撕碎。

明明一人是过往的浅显序章，一个未来进行的诗篇。

但两者相对，所有人只会反过来看待，那过去的身影，比未来沉重太多。

“这就是知道太多的代价嘛~”楚河单手抵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期待一切的发展，“我早问过他的。”

“小爷爷，还不像爷爷和水水这么强大，即便赢了，他也正在成为星星。”

水水含着满口爆米花，声音软糯又含糊，认认真真地说道。

世间每一粒微尘的聚合，都是一次微小的蜕变。

当它想要奔上高天，是尘埃落定的死亡，还是星辰蜕变的闪耀，谁都没法保证。

但就像宇宙的星辰很多，宇宙星海浩瀚无垠，可鲜活的生命寥寥无几，死亡与空洞，是更大可能的归宿。

“楚河哥哥，总是这么坏。”

盖棺定论，再度diss了自己身边的男人。

楚河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爆米花桶，笑意散漫：“连水水都开始诋毁我了，真是太伤我心了。”

小家伙终究是长大了，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好糊弄。

以前虽然也不好骗，但还是能骗的。

现在半点套路都不吃了。

都是这个世界的错，都是武者的错，把纯真的家伙教得这么坏！

“都是楚河哥哥教的好。”水水面色平静，目光始终落在流转的屏幕上，“要是没法识别谎言，可是会被楚河哥哥你们骗死的。”

外敌没什么所谓。

但友军的背刺往往十分致命。

放不过去，就要变成大家的玩物了。

楚河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你还是小小的一只，身形和「我/楚芜」差不多。”

除了天赋的余毒消除后，短暂发育长开了一点，就仿佛再也不会变化了。

都没有新皮肤出现。

而某种意义上。

相由心生。

“魔法，只有小的时候，才最灵验。”水水微微嘟嘴，微微仰头示意楚河喂自己，“而且和黎黎姐不一样，水水可做不到那么大了还撒娇。”

不是所有人都有黎黎姐那个脸皮。

不如说，就算是蓝星道德洼地的王座们，有那个脸皮的都不多。

道德与脸皮，这是真正的两码事了。

“黎黎不会长大了，某种意义，她才是最道心坚定的吧？”楚河对此十分欢喜和欣赏。。

水水瞥了眼身旁一直在笑的楚河：

”黎黎姐压力很大呢，是所有人里面，修炼最快的，感觉要走上楚河哥哥你的老路。”

致敬永不放弃的传奇大黎，将功法和天赋神通都衍生到巅峰。

道路：无限的感情，可以将世界都打倒。

而要怎么验证自己的强大？

楚河纵横两界、横行无忌，视角、灵气，武技组合，从微末起天穹，给他一次见面的机会，连武道之王的法则都会被直接拆解，攻破。

下镇外道，上战近皇近帝者，前路无界、战力无顶，证明了自己的正确。

如今的雷黎黎，在完成法则最后一瞬间，亦想证明自己的正确。

她想从众生苦海，天地轮回中，看看，自己的心，是否如想象中那般坚定不移。

刚好，具备「有情之主」的经验，可以找小圣开后门，林林总总之下，只要等她的影响积累足够了，便要进行祂化众生的操作。

“更年轻的小爷爷赢了。”

水水停下了暴饮暴食，看着屏幕上，最后交错而过的身影。

.......

“见鬼了，这种我打我自己，还会让人被过去放翻的法门，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想出来的？”

两柄岩枪消散，同样面容的小登 · 武城君被贯穿，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个满脸决绝、浑身执念的自己。

“过去的我，你又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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