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思的回答并未引起波澜，排在中间的法师微微一笑，开口问道：“第二问，官民同时落水，只能救一人，救谁？”

最右侧的男子方才没能抢先作答，这次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救民！”

“我也救民！”

“谁离我近，我就救谁。”

“那我救官。”李子珩唱起了反调。

云思思简直欲哭无泪，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既然已经信了他一次，她索性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也救官。”

“第三问，若发生自然灾难，且你有施救之能，是否救之？”最后那名年长的法师缓缓发问。

最右边那人依旧率先开口：“自当全数救之。”

“我也是。”

“我也全救。”

轮到李子珩时，他却顿住了。

脑海里闪过当初张默带他前往地震废墟的画面，彼时张默说过的话，此刻想来便是这道题的答案。

“先救活人吧，实在太费事的就算了。”

轮到云思思时，她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开口：“我跟他想的一样。”

三轮问答结束，最先发问的蓝袍法师随意摆了摆手，一名道童上前引着众人离开房间。

五人出来后，并没有引来众人的围堵盘问——前两批人都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早已没了兴致。李子珩和云思思径直走到了角落。

还没等坐下，云思思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你刚才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李子珩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真是被你害死了。”云思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后悔。

李子珩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殿外的一棵树，率先走了过去。云思思无奈，只能跟上。

到了树下，李子珩点燃一支烟，笑道：“放心吧，我的答案虽然不是标准答案，但也足够我们过关了。”

云思思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李子珩吐出一个烟圈，笑道：“头一道题，道长考的根本就不是人伦孝道。”

“那是什么？”云思思问道。

李子珩摇摇头，脑海里不由想起当初林震东带自己打通十二正经时说过的话：“修行最忌循规蹈矩。道长虽说只能救一人，可在我看来，跳出题目框架、想着救两个人，才算真正过了这关。”

“我没听明白。”

李子珩无奈看她一眼：“大道无形。天书是何等层级的功法，不能用寻常武学的思路去揣度。”

“那我该怎么看？”

“心性。”

“心性？”

“对，考的就是心性。”李子珩笑道：“若是真能悟透天书，修为眼界必然远超常人。到了那个境地，你的心境格局，还会被旁人定下的规矩束缚吗？”

“那救官呢？”

“不知道。”

“不知道？”

李子珩笑了笑：“这些都是我猜的，我是站在那位高功法师朋友的角度琢磨的这些问题。”

“你朋友真是高功法师？”

“蓝袍法师，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李子珩微微点头，“还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去听听她怎么说。”

“谁？”

李子珩朝张念的方向努了努嘴。自打进了内殿，他就一直刻意和张念保持距离，说话也尽量压着声音。

等云思思转头望去，场内所有人都已答完题目，正翘首等着结果。

张念从偏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诸位，念到号牌的，可回前殿领了钱款离开。”

说罢她便开始念号，十几个人的号牌陆续被念出。被叫到的人个个面露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龙虎山不愧为道门执牛耳者，即便落选，张念也安排了高功法师将他们请入偏室，逐一讲解落选的缘由。

没被叫到号的人都齐齐松了口气，云思思悬着的心也落了地。她四下扫了一眼，开口道：“刚才和我们一起进去的人，好像少了一个。”

“中间那个，我右手边那个。”

“为什么另外两人也通过了？”

“可能是看他不顺眼吧。”李子珩笑了笑。

“你！”眼看云思思想要急眼，李子珩连忙说道：“还有第三关呢，你别急。”

云思思顿时泄了气，挨着他坐下，望着殿内低声交谈的人群问道：“第三关会不会是比拼武功？”

“不会。”李子珩答得十分肯定。

“天书连普通人都能修习，单凭武功筛选就没了意义，更何况老天师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把人拒之门外。”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你跟着我，准没错。”李子珩笑了笑。

“你！”云思思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吧，这几个和尚也能顺利过关。”

“我也纳闷。”云思思抬头望去，“为什么讲解天书老天师连龙空寺的和尚都请来了，他们自己不是有天书吗？”

“你说他们有天书？”李子珩内心猛地一紧。

云思思微微点头：“是我师傅说的。她年轻时因为一些事和龙空寺的僧人打过交道，潜入寺中时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曾出手抢夺过，可惜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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