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

苏夜把自己关在秘境深处，不见任何人。

那处玄冰洞穴被她用空间之力封得严严实实，连水相的感知都无法完全渗透。

当然，那位存在也没打算窥探。

萧无尽站在洞口外，抱剑而立。

第一天，他还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能量波动。

有时如潮汐涌动，有时如冰川崩裂。

第二天，一切归于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死寂，而是更深层次的、仿佛万物归源的……安宁。

萧无尽看着那道冰封的洞口，心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苏夜在做什么。

突破SS级。

凝聚属于自己的法则雏形。

不是靠外力，不是靠系统，不是靠时间本源的馈赠。

是靠自己。

那些水系源晶，那些从苍之子秘境搜刮来的资源，那些在无数场厮杀中积累下来的感悟……

都在这一刻，化为她脚下的阶梯。

第三天清晨。

冰封的洞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萧无尽抬眼看去。

一道银发身影，从裂隙中缓步走出。

苏夜。

她还是那个苏夜，银发银眸，面容冷峻。

但萧无尽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那是一种气息上的变化。

以前的苏夜，虽然强大，但周身能量总是隐隐外溢。

而现在——

她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得如同普通人。

只有偶尔流转的幽蓝色光芒，才会泄露出一丝法则层面的威压。

SS级。

冰之法则雏形。

真正踏入那个门槛了。

“恭喜。”

萧无尽抱拳。

苏夜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心中，却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寂灭道路，算是断了。

那枚碎片，她用掉了，换了一次从蝶后幻境中脱身的机会。

值得吗？值得。

没有那一次，她此刻早已是蝶后的养料。

至于寂灭——

有了时间，这些都是小问题。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流转的幽蓝色光芒。

随着心境的提升，这道门槛困不住她了。

冰系法则雏形。

SS级。

够了。

……

水晶宫。

苏夜迈步入殿时，水相依旧斜倚在王座上，仿佛这两日从未移动过。

那双湛蓝的眼眸看向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突破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苏夜点头。

水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靠自己，不容易。”

苏夜没有说话。

水相也不在意，只是慵懒地换了个姿势。

“说吧，想要谁？”

苏夜挑眉。

“可以随便挑？”

水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替我办事，我出人出力。公平交易。”

她顿了顿，“只要别把我自己挑走就行。”

苏夜没有接这个玩笑。

她只是认真地看着水相。

“小白。”

水相洛挑眉。“你是说那个雪人？”

“嗯。”

“还挺会挑。”

水相抬手，轻轻一挥。

殿外，一道圆滚滚的白色身影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

小白落在苏夜面前，那两颗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她。

胡萝卜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问“叫我干嘛”。

苏夜看着它。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憨态可掬”来形容这个雪人。

因为——她能看清了。

那具圆滚滚的身躯里，隐藏着的，是真正的SS级气息。

不是S+，不是伪SS，是货真价实的——

SS下位。

而且不是初入，是那种沉淀了许久的。

苏夜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白时，那种看的朦胧的感觉。

果然。

她当时就觉得，这雪人不简单。

没想到——也是个天灾级别的存在。

“还有吗？”

水相的声音响起。

苏夜收回目光。

“小蓝。”

水相的眉头微微一动。

“蚀海蓝鲸？”

“嗯。”

水相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小蓝可是SS中位。你确定带得动？”

苏夜看着她。

“不是有你吗？”

水相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罕见的愉悦。

“有意思。”

她抬手，又是一挥。

“小蓝暂时借你。但记住——”

她顿了顿。

“别让它死了。”

苏夜点头。

能借出来，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殿外，又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庞然大物，即使缩小了身形，依旧有数丈之长。

通体幽蓝，鳞片如玉石，那双眼睛如同深海中古老的存在，平静而深邃。

蚀海鲸。

小蓝。

SS中位。

苏夜看着它，心中默默盘点。

她自己，SS下位，冰之法则雏形，加上半成时间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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