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精门,一刀峰。
短短数月不见,这座曾经熟悉的山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皇鸣树不知何时长至万丈高,树身又粗了几倍,原本青翠的树叶如今俱是金黄,如同一棵由纯金铸成的巨树。清风吹过,枝叶相撞,发出如同金铃般的叮当之声,清脆悦耳,犹如仙乐奏响。
白色的息壤土变成了薄雾棉纱,如同仙云流淌,覆盖在一刀峰上,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梦幻之中。那些曾经坚实如雪的地面,如今如同云雾般飘渺,踩上去仿佛随时会陷落。山峰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星火与苞荳站在峰顶,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禁感慨万千。他们离开神精门不到一年,这里的变化竟如此之大。那些曾经熟悉的别墅、路径、花草,全都被这金色的巨树和白色的雾气所覆盖,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可一刀峰上,竟一人也没有。
师尊他们都去哪儿了?星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苞荳摇了摇头,目光在雾气中游移:我们去掌门大殿问问。
二人飞身而起,越过金色的树冠,穿过白色的雾气,来到淬钢峰。掌门大殿依然矗立在山顶,红墙金瓦,飞檐翘角,一切如常。殿门前,一名执事正在清扫台阶——病小拳,金丹初期的修为,身形微胖,总是笑眯眯的,如同一个随时都在等着给人道喜的店小二。
他见二人前来,连忙放下扫帚,笑脸相迎:二位天骄游历回来啦!是来拜见掌门吗?
星火行礼道:一刀峰上怎么没人了?我家师尊他们去了哪儿?
病小拳摇头道:不知啊。一刀峰上的事,掌门有过交代,不得干预窥视……
苞荳皱眉:掌门和太上长老他们怎么也不在?
病小拳道:前两日接到水晶宫的邀约,他们全部去南域参加宴会去了!
星火与苞荳互看一眼,行礼离开了掌门大殿。那宴会在前日举行,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可一刀峰上依然空无一人,连江晚的分身都消散了,这太不正常。
二人飞至后山基地,寻找海雅。总裁大厦此时也变了模样——一个高耸入云的黑色长方体矗立在群山中间,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黑色石碑,与周围的青山绿水格格不入。长方体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中的云影,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曜石镜面。
黑色立方体的下方,是平整的圆形广场。漆黑的底色上,金光流动,发出层层涟漪,仿佛呼吸的韵律,如同一个活着的生命在沉睡。
星火与苞荳落在这巨大的黑色楼顶上,楼顶瞬间波动起来,将二人吸入。
检测来访者——凌土总裁的弟子。权限已关闭,需总裁授权方可启动管理功能。
星火皱眉道:怎么回事,海雅?我们联系不到师尊吗?
黑暗中,一团暖色的光雾凝结成形——海雅的形象。她的体态傲人,轮廓流畅,如同光编织而成的雕塑。虽然只是全息投影,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她微笑着看着他俩,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总裁关闭你们的权限,是对你们的保护。
苞荳打断她道:我们不需要保护!师尊如果有难,我们作为弟子必当挡在前面,怎能苟安在此?
海雅笑道:你们帮不了忙,只能添乱。还是待在一刀峰上吧。
星火道:那你要把我们囚禁在此吗?
海雅将手一挥,黑暗的空间从上空射进一道光线,如同一束从天而降的白光,照亮了脚下的路: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里是你们的自由。总裁的话我已带到——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星火与苞荳对视一眼,飞身而起,出了这黑楼,又飞向掌门大殿。病小拳见他们回来,不等他们开口便道:传送阵已经关闭了!任何人都不得开启——这是掌门离去时的命令!
二人又飞至百炼峰,留守的弟子道:师尊江晚的分身已于两日前消散,事发突然,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星火与苞荳面面相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同时运转体内的九璃金丹道:温馨师叔,你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馨不答。
芏白师姐,你在哪里?
芏白一身白衣,凌空虚度。
她展开神识,一路探查而来,想寻找那海啸的发源之地。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白色的海鸥,在海面上空滑翔。她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撒向四面八方,搜索着一切可能的线索。
突然,她捕捉到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凤族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如同月光下的琉璃,清冷而澄澈。可那气息紊乱不堪,时强时弱,仿佛受伤不轻。它的来源,是百里外的一座岛屿。
她悬停在天海之间,看向那座岛屿。只见一个身形壮硕的年轻人,正背着一个柔弱的女子狂奔。那女子的气息虽然微弱,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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