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案子了结,父子仇杀(1 / 1)

之前张武陵展示的都是断案的能力,因此大家也都当他是个聪明的道士。

可如今这手出来,大家才明白,这道士不光会断案,甚至还真有一手妙法,竟然能让傻子不犯傻了。

见卢家的傻儿子安静下来,张武陵才温和道:“你刚才唱‘青鸟不飞’,青鸟为什么不会飞呢?”

卢守真看着张武陵,呆呆道:“它是衣服,衣服不会飞。”

“谁的衣服?”

“二郎的。”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吭声的卢承业陡然冲着卢守真吼道:“你个傻子乱说什么!”

被这么一吼,卢守真顿时缩了缩脖子,竟然抱着头蹲了下来,看起来又有想哭的样子。

“闭嘴!”

严县令立马呵斥,狠狠瞪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卢承业,才对卢守真问道:“你说的二郎是谁,可是卢承业?”

卢守真抱着头猛地摇了起来:“不能说,二郎说不能说……”

见状,张武陵也蹲了下来,抚了抚卢守真的头,说道:“好,那就不说,不过你刚才说青鸟在井里,在哪个井里,能告诉我吗,我们去把青鸟救上来。”

“救……救上来?”卢守真抬起头,眼眶中已经有了泪光。

张武陵点头:“嗯,你把井在哪里告诉我,我们去把青鸟救上来。”

卢承业面色一变,又准备开口,但是旁边两个衙役早就盯着他了,眼神恶狠狠,甚至搀着他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看到旁边两位大哥不善的眼神,卢承业终究面色变了变,没有再大放厥词。

没了卢承业的干扰,卢守真一五一十,呆呆地把地址告诉了张武陵。

张武陵看了严县令一眼,严县令大手一挥,自然有差役去忙活。

过了一段时间,差役回来,手里拿了一块带血的孔雀青夹衣,在公堂之上展开一看,右袖还被人扯裂了一块,前襟明显能看到发黑的血点。

当看到这件衣服,卢家众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一个个目光在衣服和卢承业之间来回巡视。

看到这一幕,谁还能不知道,这件衣服恐怕就是卢承业的,这下嫌疑又大了很多,甚至可以说马上就能盖棺定论了。

严县令指着那衣服,对卢家的人问道:“这衣服是谁的?”

差役刚才已经把过程说了一遍,衣服是在卢家后园深处的一口枯井里找到的,藏在井壁塌砖的空隙里。

卢家管事听到问话,顿了顿,最后叹了口气,上前拱手道:“回大人,这件衣服是二郎的,乃是我卢家裁缝铺老裁缝专门裁制的。”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无非是拖一下时间罢了。

首先这衣服的材质,真有心去查,花点时间就能查出来,从青锦丝的材料,到捻线、断处俱合根本瞒不住。

更别说这衣服的内衬下,还留着本号做衣服时缝进去的“二房”小布签。

瞒?怎么瞒?

既然如此,还不如从实招来,卢承业保不住了,但卢家还有那么多人,可不想一口气被拖下水。

张武陵指着衣服,又对卢守真问道:“二郎为什么把‘青鸟’放在井里呢?”

卢守真先是怯怯的看向卢承业,但卢承业被衙役大哥给挡住了,连视线都瞧不到。

而没看到卢承业的反应,卢守真便也没有了惧怕,乖乖地道:“二郎洗手,洪水跑掉。”

洪水?

张武陵脑子一转,问道:“是红红的花朵,乃是黄黄的大水?”

“是红的花朵,但不是花朵,是水。”

卢守真一边回答,一边还无实物表演起来,做了一个搓手或者说洗手的动作。

张武陵点头一笑,摸了摸卢守真的脑袋,起身之后又走到昨夜卢守真宴请的客人面前,问道:“戌初之后,你们最后一次看见他在何处?”

立马有人答道:“戌初的时候,更声刚响没多久,他就说自己醉了,然后上楼休息,之后没人见过,大概戌正时分才回来。”

恰好这时,前去陈复家取契书的差役回来了。

这只是一份刚起草的契书,草契里面已经写了一部分内容。

原来卢敬堂打算今天午后,请三位族老到宅商议:

第一,收回卢承业掌管的粮行、布庄的印信。

第二,彻查近三年来的账目。

第三,另划田产给长子卢守真,由族中代管,不经卢承业之手。

而夹在草契之中的,还有几个账本,全是卢承业三年来转走家中银钱到五味楼和城外两家赌坊的记录。

字迹很新,想来是刚写没多久。

经过陈讼师的确认,这是昨晚跟卢敬堂谈话时所抄,也算是证据,否则凭空收走卢承业手里的权力,难免有些不服众,也是为了让卢承业无话可说。

嘭!

严县令一拍堂木,大声喝道:“卢承业,这下你还有何话说!”

然而没想到卢承业竟然还死鸭子嘴硬,开口道:“父亲偏爱一个疯子,我平日与他有些争执,又能说明什么,谁家难道还没有吵过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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