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今日我萧玄就收了你这位弟子!(1 / 1)

沈惊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许久之后,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叹了一口气,

「实话跟你说吧,咱们这一派,除了我那位名叫萧玄的师尊之外,总共的弟子其实只有......三人。」

「什么?弟子只有三人?」夏瑾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没错,就是三人。」沈惊寒点了点头,「我,大师兄,二师姐。若再加上师尊,一共四个人。如果夏兄弟你能成功加入,那就是五个人了。」

夏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人。

加上这家伙的师尊才四人。

这云上学宫虽说分成了两大学派,但即便一个门派再怎么落寞,也不应该从上到下,满打满算只有四个人吧。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但夏瑾也只是沉默,并没有说什么。

「走吧,」沈惊寒见夏瑾不说话,也没有多劝,「先见了师尊再说。师尊他老人家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本事还是很大的。」

「本事很大?」夏瑾眉毛轻轻一挑,跟着沈惊寒继续往前走。

很快,两人便直接穿到了道观的后山,

一踏入这后山,夏瑾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什么鬼?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的?

而走在夏瑾前面的沈惊寒却早已见怪不怪,反而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来,师尊这家伙又在那里偷吃了!」

夏瑾狐疑的看着对方,跟着对方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中央,摆着一只简陋的石桌。

石桌上已经放着一些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

石桌旁边,还烤着几只鸡,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在那里坐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像是一个鸟窝。脸上的胡子更是长得离谱,从两颊一直蔓延到下巴,密密麻麻的,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此刻,这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只手举着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烧鸡,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酒,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满嘴流油,好不惬意。

夏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这位恐怕就是沈惊寒口中的那位师尊了吧?

沈惊寒快步走上前去,笑着喊了一声:「师尊!」

那正啃着烧鸡的老者听到声音,皱着眉头抬起头来。

他先看到了沈惊寒,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嘴里含着一大口鸡肉,含糊不清地开口了:「你小子不去好好练功,跑来我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偷懒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把老夫特意为你定制的那套心法练熟,看我不收拾你!」

沈惊寒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笑嘻嘻地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师尊,等等!!我这可是有事才过来找你的!」沈惊寒指了指身后,「你看,我带了一个人来。」

老者好不容易咽下那口鸡肉,这才注意到沈惊寒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沈惊寒,落在夏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一眼,夏瑾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似乎自己被完全的看穿了。

老者的目光在夏瑾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啃他的烧鸡。

「这小子是什么人?」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别跟老夫说又是你的什么鸡朋狗友。我早就说过了,没事别随便带人来我们这里。今日算为师心情不错,否则定要再敲打你一番。」

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经历,沈惊寒突然感到全身冒起一股冷气,连忙说道:「不是!师尊,这位夏兄弟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是从山门那里,沿着那条台阶一路走上来的,说是想要加入我们这一派。我这不是寻思着人家第一次来,特意把他给带过来让你见见!」

「若是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们这一学派,好歹也多了一位师弟嘛!」沈惊寒挠着头,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听到他的话后,那老者啃烧鸡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甚至于那只烧鸡在他手中颤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精光。

「你说什么?」老者的声音变了,「你说这小子是通过那条台阶?从山门一路走上来的?」

「没错,师尊,我可没有任何欺骗你的话!」沈惊寒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位夏兄弟可是我亲眼所见,走完了全部的台阶!最后一步也迈过去了!」

老者没有说话。

他慢慢站起身来。

夏瑾却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他走到夏瑾面前,上上下下丶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夏瑾。

他的目光从夏瑾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恨不得把每一根骨头都检查一遍。

夏瑾站在原地,不禁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老者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非常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很难形容,大概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突然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时,那种既想据为己有又怕被别人抢走的复杂神情。配上他那满脸的大胡子,看上去格外滑稽。

「好!」老者突然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吓了夏瑾一跳,「今日我萧玄就收了你这位弟子!」

「等等!!」沈惊寒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忍不住开口了:「师尊,你不用再试试这位夏兄弟的天赋实力?当初我入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可是让我在后山劈了三个月的柴,然后又让我去后山的那座深潭下面......」

沈惊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幽怨。

不过还没等他抱怨完,这位叫做萧玄的老者便有些不耐烦的大手一挥,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对为师的做法不满吗?你莫非觉得当初的你跟这小子有的比!别臭不要脸了!」

「行了,赶紧给老夫滚一边去。」

沈惊寒:「......」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