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刚刚开始(1 / 1)

蔻蔻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银发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该死的,我就知道……”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什么‘谢菲尔德的残兵’,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媒体,果然,这才是你的风格!”

她早该想到的。眼前这男人什么时候吃过亏?他只会把敌人连骨头带肉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但下一秒,她蹙起的眉间浮起一丝真实的忧虑。

“你确定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她压低了声音。

徐川嗤笑一声,抬手随意地揉了揉她绷紧的后颈。

“怕什么?”他语气懒散。

“这世上想他们死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从前没人敢开第一枪。”

他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老老实实的银发少女,“这一次,我就要告诉所有人,杀他们的人,吞掉他们的资产,后果也就那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讥笑。

“况且……我来之前,刚和唐尼家的人通了电话。他们也会咬上一口,而且胃口不会小。”

蔻蔻瞳孔微缩,随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Che schifo……”

她用意大利语低低骂了一句,语气中裹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果然,台面下的交易永远是最肮脏的。”

“哎,我听得懂你说的话!”

徐川黑着脸,没好气地瞪她,“既然你们HCLI的道德水准这么高,这趟浑水就别掺和了……”

“不行!”

蔻蔻几乎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把拍开徐川的手,银发随着动作甩动。

“你知不知道‘耶梦加得’推进到下一阶段需要烧掉多少资金?!”

她眯起的眼睛瞪得滚圆,里头写满了“你敢撇下我试试看”。

徐川看着她这副瞬间从冰冷算计切换到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抬手,掌心直接盖在她脸上,然后恶作剧般往两侧一扯。

那张原本精致又带着禁欲感的脸,顿时被挤得鼓起,活像只囤粮过冬的仓鼠。

“唔……你放手!”蔻蔻含糊不清地抗议,手脚并用地想把他推开,可惜力道根本不够看。

徐川低笑出声,这才松了手,顺势揉了揉她被捏红的脸颊。

“行了,少不了你们那份。”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不过动作得快,也许天亮之前,华尔街就不会再那位的名字了。”

……

夜已深,但庄园袭击的余波还在继续……

不,应该说,杀戮才刚刚开始。

正如徐川所言,这已不单是安布雷拉的行动,所有嗅到血腥味的秃鹫,都在夜色中张开了翅膀。

一夜之间,从纽约长岛的豪华别墅到苏黎世的私人银行。

再从伦敦的俱乐部到巴黎的临河公寓,数十起“意外”与“仇杀”接连爆发。

那位老者的子女、长期合伙人、乃至几个知晓太多秘密的私人律师……都成了这场无声清洗的祭品。

有人死于车祸,车辆坠入冰冷的哈德逊河。

有人倒在书房,身旁散落着伪造的遗书。

有人在异国酒店的浴缸中悄然沉没,腕上伤口整齐得像是医学示范。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登上第二天的报纸头条。

一切都被精心包装成“不幸”或“个人悲剧”,仿佛命运忽然对某个姓氏格外苛刻。

华尔街的清晨,交易屏幕依旧闪烁。

但某些名字背后的股份正在悄然易主,某些基金的控制权在一夜之间完成移交。

某些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合作脉络,像被熨斗烫过一般,平整地消失在合同与账目深处。

贪婪在秩序的伪装下安静啃噬,每一口都咬在尸骸未寒之处。

而在这片血色棋盘的另一端,徐川只是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纽约清晨缓缓升起的朝阳。

身后的大床上,雪拉从柔软的被褥间悠悠转醒。

她先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丝绸睡衣的吊带滑落肩头。

然后揉着眼睛看向窗前的徐川,“亲爱的,你这么早就醒了?”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眯着眼望向窗前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而徐川只是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他根本不是醒的这么早,而是压根没睡。

某只食髓知味的母狐狸,正处在对某件事充满了好奇的阶段。

从生涩到熟练,从试探到放纵。

过程里她眼睛发亮,呼吸急促,像在攻克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徐川终于转过身,眼下两抹淡青在晨光里无所遁形。

雪拉眨了眨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亲爱的,你不会是没睡觉吧!?”

徐川抬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骨节咯哒轻响。

“嗯。”他答应得很简短,嗓音像砂纸磨过,“昨晚……有些后续要处理。”

话说得含糊,视线却不动声色地从她脸上移开。

那只银发母狐狸折腾到天快亮才餍足睡去的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明智。

雪拉怔了怔,昨夜破碎的记忆这才猛然回涌。

爆炸的轰鸣、飞溅的玻璃、空气里烧焦的血腥味……

她指尖无意识揪紧了被单。

“上帝啊……”她低声喃喃,睫毛颤了颤,“那场袭击……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像是噩梦。”

徐川倒是不想多说,他上前拉开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女人腿上的伤口。

还好,伤口不深并没有感染。

“这两天别乱跑。”他松开手,拉回被子替她盖好,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平淡,“跟拉薇说,行程全部推迟。”

雪拉眼睛一亮,她还想着怎么推掉活动,跟徐川去华夏,这倒是个很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