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1 / 1)

不过好在,那只母狐狸并没有在他这里待太久。

她踩着高跟鞋走得跟来时一样突兀,只留下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几句浮在表面的客套话。

若非对这疯女人很了解,徐川恐怕还真以为她是来探病的。

事有反常必有妖,连裹着被子赖在床上的雪拉都察觉出不对劲,她支起半边身子,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眼睛在徐川脸上转了两圈。

“亲爱的……”

她拖长了调子。

“这位海克梅迪亚小姐……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徐川正站在窗边,闻言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摆出十二分的无辜,两手一摊。

“谁知道那神经病脑子里转着什么弯?她哪天要是按常理出牌,那才叫见鬼。”

雪拉没接话,只是歪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散在肩头的长发。

半晌,她轻轻“唔”了一声。

“可我怎么感觉这位海克梅迪亚小姐对我满是敌意呢?”

徐川挑眉,嘴里开始胡说八道,“你肯定感觉错了,而且这女人是军火商,成天跟军阀、政客打交道,身上总会有一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气质。”

他说得又快又顺,仿佛早已打好腹稿。

雪拉听着,轻轻的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想起了徐川的职业,心里那点疑惑似乎被这个理由稍稍压下去一些。

迟疑的点了点头,“可能……也许……”

话还没落地,徐川已经两步跨到床边。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揉上她的发顶,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动作却故意弄得乱七八糟。

“一天到晚瞎琢磨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笑,手下却没留情,“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

“呀!我的头发!”

雪拉惊呼一声,赶忙抬手去护,方才那点思绪瞬间被揉得七零八落,再也串不起来了。

看对方不再纠结这件事,徐川当然也松了口气。

他起身,顺手把被揉乱的床单抻平一角,又俯身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上亲了亲。

“你好好休息,腿上伤口别乱动。”

雪拉没应声,只是侧躺着,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懒懒地勾着他衬衫下摆。

她仰着脸,脸颊边还留着刚才嬉闹时泛起的薄红,眼神拉丝软软地缠上来,分明在说。

“你真要现在走?”

‘你真的要现在去工作吗?’

徐川咽了口唾沫,这女人只是腿上划了道口子,其他地方可活蹦乱跳得很。要是被她缠上……

他几乎能想象接下来几小时会是什么光景。

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经历了昨夜,他现在抵御诱惑的能力,超级强。

“真得走了。”他抬手,拇指在她眼角轻轻蹭了一下,语气放软,神情却认真。

“今天还有好多事情,拖不得!”

他做出了遗憾的表情,不等雪拉再开口,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像只没讨到零食的猫。

徐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嘴角很淡地勾了一下,随即拉开门,身影利落地没入走廊。

门合上,轻轻一声“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雪拉一个人。她望着那扇门看了几秒,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

徐川也不是瞎说,他今天确实相当忙。

酒店套房的楼层虽被清场,但楼下大堂乃至门外街道,早已被各式车辆与人群塞满。

其中有些是亲历了昨晚那场袭击的,也有有安布雷拉遍布全球的合作伙伴与代理人。

更多的,则是闻风而动、急于前来“表达关切”的各方人物。

能走到这里的,自然没一个是蠢货。

昨晚那场血腥杀戮,直接葬送了近两百条性命,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所谓的‘叛军’被尽数剿灭,没有一个活口。

事后所有对外的声明、现场痕迹的“引导”、乃至媒体口径的统一,全由安布雷拉一手操办。

这其中的意味,太深了……

深到让每一个知情人脊背发凉,又忍不住揣测那血幕之后的真相。

而今晨唐尼总统的公开讲话,更是给这场风波定了性。

“这是谢菲尔德残部所为”。

总统先生字斟句酌,将昨夜的一切定性为一场不幸的“外部袭击”,与安布雷拉、与那位此刻就在楼上的男人,撇得干干净净。

更别提这一夜之间,华尔街已有数位大佬连同家眷“意外”殒命,死因各异,却都透着一股精心编排的巧合。

所有人心里都悬着同一个问题,却又不敢宣之于口。

这接连的“意外”,究竟是不是楼上那位“厄运之神”的手笔?

他们迫切地想从徐川这里得到一个眼神,一句暗示!

哪怕只是捕捉到他脸上丝毫的情绪波动,来印证自己内心那惊悚的猜测。

或是……想要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而和这些人同样挤在酒店外的,自然是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些人除了关心上面的那些问题之外,最希望获得答案的,当然就是那些偶露峥嵘的外骨骼装甲。

划时代的单兵装备?军方未公开的原型?还是说……它根本不属于美利坚?

每个问题都像钩子,吊着观众的心脏,也吊着他们的收视率。

当徐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酒店旋转门后时,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上,话筒与镜头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格里尔斯先生!昨晚出现在袭击现场的外骨骼系统,是否属于美军‘陆地勇士’计划的测试装备?”

“它是否意味着单兵作战系统已经进入实战部署阶段?”

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徐川却只是抬手,让费恩斯把人群隔开。

之后他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急切与贪婪的脸,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私人财产。”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那是我公司的资产,和五角大楼没半毛钱关系。”

话音落下,记者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哀叹与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