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崖微微一愣,蹙眉困惑。
“伐仙之战?”
“从未听说过,姜道友问的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或许贫道可以帮忙留意一下。”
姜凝霜若有所思,淡淡道:“与道统之争时间相近,与贵宗祖师张夔的时代差不多。”
张青崖思索了片刻时间,还是摇了摇头。
“现有的古籍记载当中,记录的修仙界大战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但从未有过任何一个记载,是有伐仙之战的。”
“而且,伐的是何仙?仙人境吗?”
听完,姜凝霜心中只是更加困惑了。
她一直以为葬仙之地的形成是因为上古那次道统之争,就连发现葬仙之地的李渔也是同样这样认为的。
可是,她在那处仙府残魂口中,听到他们都是亡于伐仙之战,可惜不久就魂飞魄散了。
正因为在外面,她从未听到过任何有关于伐仙之战的消息,所以知晓雷殿传承出于十二楼之后,才想着问一嘴。
未曾想,这十二楼也是丝毫不知。
“那贵宗的张夔祖师是如何陨落的,其传承为何又遗落在外,楼主可知晓?”
姜凝霜又问道。
张青崖这次倒是直接了当的摇了摇头,“这些贫道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张夔祖师早在道统之争开始前就已经失踪了,那雷殿传承也随之消失了。”
“在张夔祖师失踪不久,道统之争便爆发了,在这段时间内,有一日太微幻境及其三件白玉京至宝一同失踪,白玉京才迅速败下阵来。”
“最终,道统之争以白玉京掌教陨落,白玉京四分五裂草草收尾,至于道友所提的伐仙之战,贫道实在没有听说过。”
“不知姜道友问这个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什么。”
姜凝霜摇了摇头,神色表现得十分自然。
但其内心已经清楚,早在道统之争开始之前,人间便发生过了一场大战,而且大多数都是仙人境和斩道境。
十二楼嘴中的祖师张夔,正是陨落于此战役之下。
这也正是那葬仙之地形成的原因。
只是,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人世间的古籍与传承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记载,这很不正常。
不过,这都是上古时期发生的事情了,谁也说不清楚,姜凝霜也只是心中疑惑,今日正好有机会便随口一问而已。
当然,在场的众人都是修行多年的人精,自然知道姜凝霜不会平白无故这么问。
只是他们也不清楚这伐仙之战是什么就是了。
徐师傅其实也听出来了,自家师尊问的就是葬仙之地形成的那件事情,不然没必要特意提到张夔所处的时代。
看来,自家师尊在葬仙之地肯定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但现在问,肯定不合适,他只是起身告辞,
“楼主,这两日多有叨扰,我们还要回去抓紧时间炼丹,为我师尊恢复伤势,就不久留了了!”
张青崖见他如此说,也没说什么邀请他们多留几日的客套话,毕竟元神损伤事大,只好抬手道:
“那贫道送送诸位。”
四人一同离开了白玉台。
送人出宗的途中,张青崖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日后若有时间,徐道友你们一定要多来我十二楼坐坐。”
“毕竟徐道友一身功法传承,与十二楼一般,皆出自白玉京,真论起来,你我还能算得上半个同门师兄弟。”
“若日后白玉京重建,徐道友也是担得起掌教之名的!”
听着这些话,徐师傅只是客套又带着尴尬的笑了笑,姜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戴着面纱,面无表情。
只有李渔,神情带着一丝惊讶与奇异。
要不是此行,她可能还真看不到世人眼中高高在上,世间宗门高不可攀十二楼,此刻楼主竟然在十分热情的交好一位不久前刚晋升仙人境的修士。
而这一切原因,只因为他拥有三件白玉京流落在外的至宝,直接有当白玉京掌教之资。
即使是仙人境,这听起来也还是太过梦幻了。
未过片刻,还在她瞎想之时,张青崖将众人送到了十二楼山门前之时,他却忽然停下了。
因为山门之前,矗立一道身影。
白青道袍,手执玉册,负手而立,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张青崖见到他,心里顿时预感不妙,皱眉问道:
“陆首座,此刻你不在戒律堂,来此处做什么?”
陆默缓缓转过身来,向着张青崖拱手行礼道:“楼主,贫道出现在此处,自然是为了白玉京复兴大计。”
李渔见到他,顿时眸光一闪,指着他质问道:“陆道友,本城主以前三番五次找你问剑,你大多借口有事不出宗门,怎么今日主动等在门外了?”
徐青云见此,朝着李渔使了个眼色,低声问道:
“李城主,这位是?”
“陆默,十二楼戒律堂首座,明面上的十二楼第三人,现如今十二楼中唯一一位剑仙,有着道门剑君子之称。”
“之前我说过,中洲明面上的三位剑仙,他就是其中之一,除了我,另一外在青莲剑池。”
李渔微微一顿,又补充道:“看这架势,八成是来找你的。”
徐青云回道:“听出来了。”
为白玉京复兴大计,不是为了自己手中三件传承,还能是为了什么?
不过,徐青云本以为对方会出手硬抢,却不曾想,他回答完张青崖的问题之后,只是恭恭敬敬的给自己鞠了一躬。
“想必这位就是冰宫的徐道友和姜道友吧,贫道陆默,见过二位!”
徐青云微微蹙眉,“陆道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听闻徐道友得了白玉京三境的至宝传承,特来请教一番!”
“你想打架?”
陆默一脸严肃,摇了摇头,“不是打架,只是问剑切磋,正好,贫道也是专修剑道的,想试试传说中十二灵窍玄道剑体的剑道究竟如何!”
“若是贫道赢了,还请徐道友让出三件至宝,或者加入十二楼。”
“若是贫道输了.......贫道愿自裁谢罪。”
张青崖听了,一脸的愁容与无奈:
“陆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这不胡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