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73(1 / 1)

“固城王本就狡诈反复,最擅长受人唆使攀咬栽赃,有人许他好处,他自然什么谎话都肯说。”

“至于灭灵箭的物证更是无稽之谈,不说灭灵族已经灭绝数万年,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个灭灵族余孽,我看分明是有心人伪造痕迹、嫁祸给我母后。”

旭凤已经彻底失控,陷入了自己的思路之中。

“这背后一定有推手......”

他脑中飞快整合锦觅带回来的消息,迅速将矛头对准了新晋战神朱离,刻意回避了荼姚构陷朱离勾结魔族是为了他的缘故。

“我明白了,一定是她!从头到尾,都是朱离一手策划的阴谋。”

“朱离身为风神弟子,出自斗姆元君一脉,也唯有她才有这份实力,借着边境战事设下大局。”

“借魔族固城王之口伪造供词,凭空造出灭灵箭行凶的物证,再暗算秉公查案的太白金星,断了所有人翻案查证的路子,一步步将勾结魔族残害忠良私藏灭灵族余孽的重罪死死扣在母后头上。”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锦觅,我的母后真的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

锦觅望着旭凤眼中近乎偏执的光亮,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旭凤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噎了回去。

“凤凰,可是......”

“没有可是!”

旭凤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凤眸里翻涌着滚烫的怒火,“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她朱离精心编织的罗网!”

“你想想,母后若真要构陷她,怎会留下如此多的破绽?分明是她反将一军,借着固城王这条线,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母后身上!”

他越说越激动,“还有太白金星!他看似中立,可未必同斗姆元君没有交情,这次怕是早就被朱离说动,甘愿做这出戏的‘受害者’,好坐实母后的罪名!”

“灭灵族余孽?呵,怕也是朱离早就藏好的棋子,专等今日用来钉死母后!”

旭凤一步步逼近锦觅,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处心积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那个战神之位吗?如今她得偿所愿,执掌四方天兵,而我母后却成了她上位的垫脚石,被禁足深宫,受尽非议!”

锦觅被他眼中的疯狂惊得后退,却被旭凤一把攥住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锦觅,你告诉我,你信我,还是信那些道听途说的仙官?你信我母后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旭凤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执拗,素来温润沉稳的声线,此刻带着一丝破碎的紧绷。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身前的锦觅,急切地想要得到她的信任与认同。

瞧见他失魂落魄几近崩溃的模样,锦觅一时无言。

凤凰还从未这样狼狈过。

她本就天性单纯通透,不懂那些权谋算计,方才听一众仙官议论,只觉众口铄金、字字确凿,如今听着旭凤赤诚的辩驳,看着他因至亲蒙冤而焦灼痛苦的模样,想起这些天旭凤的豆腐心刀子嘴,顿时做出了选择。

“当然,”锦觅握住旭凤冰凉颤抖的手,语气坚定,“凤凰,我信你。”

短短三个字,干净纯粹,不带一丝猜忌。

她不懂那些错综复杂的朝堂权谋,分不清仙官口中的物证供词孰真孰假,可她信旭凤,信他本性善良,信他绝不会错判自己的生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旭凤猛的将锦觅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旭凤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就知道,锦觅是不一样的。

这天宫冷冰冰的,还好他还有锦觅。

他紧紧抱着锦觅,臂膀收得极紧,仿佛要将这世间唯一信他、懂他、给他温暖的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放开。

“锦觅,还好有你。”

旭凤的声音闷闷埋在她发间,带着未散的颤抖,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偏执,只剩狼狈的脆弱。

锦觅任由他抱着,小手轻轻顺着他紧绷的脊背,温软的力道一点点抚平他周身的戾气。

“凤凰,你别难过,”锦觅轻声道,不似往日跳脱,“若真有人陷害你母后,我们慢慢查,总会查到真相的。”

“清者自清,总有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她字字真心,没有半分敷衍。

“没错,”旭凤松开锦觅,手背狠狠擦过眼角一片通红,“总有一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拆穿朱离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知道我母后是无辜的。”

有道是,不怕坏人绞尽脑汁,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荼姚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叉烧傻儿子还会搞出什么骚操作来。

天帝为庆贺边境大捷、新晋战神册封,特在瑶池设庆功宴。

九重瑶池祥云铺地,仙音渺渺,绕梁三尺,千年蟠桃次第盛放,香气馥郁,琼浆玉液流光溢彩。

三界众仙齐聚一堂,衣袂翩跹,笑语喧阗,处处皆是恭贺称颂之声。

这场宴席,明为犒劳边境将士,嘉奖朱离这位新晋战神,实则是为了安抚朝野,彰显他这位天帝的任人唯贤有功必赏。

大肆抓捕灭灵族余孽未果,反倒惹得众人人心惶惶,无奈之下,天帝只好喊停,并吩咐天奴筹办了这场庆功宴。

作为今日的主角,朱离她一身利落文武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往日仙家的柔婉,多了几分沙场淬炼出的英气,眉眼沉静淡然,端坐在席位上,一一从容收下众仙敬酒道贺,不多言语,却自有一身凛然气度。

“真是少年出英才!战神戍守边关真是劳苦功高,此番大破魔族诡计,保数万天兵性命,实乃天界栋梁!”

“先前兵权被鸟族把持多年,如今战神接手四方天兵,总算是拨乱反正,往后边防无忧了!”

一声声称颂不绝于耳,字字都衬得宴席角落里的旭凤面色愈发阴沉。

耳边一句句“战神劳苦功高”“此番拨乱反正大快人心”,像是一根根细针一般扎进他心里。

本来旭凤是不在宴席名单上的,可谁让太微不做人,想着荼姚倒下去了,可也不能让斗姆元君一脉得意太久,所以故意将旭凤放了出来,还解了他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