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浪呢？”

“浪要多大？你们又不是去深海。该规矩走就不会翻。”老吴一摆手，“这船去年刚换板，打过防水油，比你们现在借的那条稳多了。”

王秋荷悄悄和陆佳怡对视，嘴里小声：“我觉得可以买。”

陆佳怡点点头。

“老吴，我们买。”她直接开口，“钱明后天给你送来。”

老吴噌地抬头：“这么快？不还价啊？”

王秋荷小声说：“还能还的么？”

陆佳怡咳一声：“老吴，说实话，这船要是再便宜点，我们就更乐意。”

老吴哼了一声：“八千六已经便宜了。”

王秋荷吞口口水：“八千四行不行？”

老吴看了她一眼：“八千五，不能再少。”

“成交！”王秋荷叫得比谁都快。

老吴乐：“你们俩，我算是见识了。”

两人笑呵呵地站在船上，风吹过，仿佛这一刻就能看到将来的丰收。

回去的路上，王秋荷一直撑着脸：“佳怡，我突然觉得……日子好像真的往好了走。”

“本来就会越好。”陆佳怡淡淡道。

“以前我一个人赶海，觉得累，现在你有我，我也有你。”王秋荷靠在车后，风吹得发丝乱，“我们俩肯定能挣大钱！”

陆佳怡没说话，却眼里带着亮光。

到了下午，两人去镇上卖今天捞的蛏子，小推车摆在摊位前。

客人不少。

“哎哎这蛏子挺大！”

“新鲜的么？”

“刚上岸，掏出来的水都带沙香味。”王秋荷把桶一转，“你看活蹦乱跳。”

几个主妇立刻装了两三斤。

“咱们今天卖得好快！”王秋荷边称边偷乐。

卖到一半，又来了一个大老板模样的人。

“姑娘，这蛏子能送店里吗？每天定量的那种。”

王秋荷直接愣住：“送店里？”

“嗯，我们饭店要新鲜蛏子，量大。固定收。”

陆佳怡眼睛亮：“能送，不过要提前一天说，我们要看潮水。”

老板点头：“潮水我不管，我只看货。明天能不能送二十斤来？”

王秋荷吓到：“二十斤？！那么多？”

老板笑：“既然是固定收，自然量大。价钱比市场价高六毛。”

“成交！”王秋荷抢着应。

老板点点头，走了。

人一走远，王秋荷捂着胸口：“佳怡，二十斤蛏子咱哪天能挖那么多？”

陆佳怡却神色冷静：“有船就够了。”

王秋荷一瞬间意识到

那条船不仅是工具，是机会。

“佳怡，我明天一定起得比鸡早！”她握拳。

陆佳怡笑：“行。累了可别哭。”

“哭啥？我得笑！”

夜里月亮升得很高。

屋里昏黄的灯将影子拉长，两人盘着账。

“今天卖了三百四十六。”陆佳怡算完说，“先别花，我们先把船钱凑齐。”

王秋荷点头：“好。买到船，我把钱都往船上砸。”

陆佳怡忽然说：“秋荷，我想给船取个名字。”

“取啊！叫什么？”

陆佳怡眼睛很亮：“叫海生。”

王秋荷愣：“啥意思？”

“秋荷，我是认真的。”她抬眼，语气坚定，“船不是小事，买了就得下海，就得收货、卖货、跑码头。以后我们不再只是帮别人打零工，是自己干。”

王秋荷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整个人像迎着海风鼓起来的帆。

“我知道啊！自己干才像样嘛。”她叉着腰笑，“再说了，就咱俩那手艺，什么时候亏过？你看去年冬天那一波沙虫，谁捞得最多？”

陆佳怡笑了：“是你。不过，那时候咱没船，是蹭的老船工常顺叔的，出海时间还得看他安排。要是以后咱有自己的，不用看别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