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怡忍不住压低声音：“这阵势……不像普通鱼群吧？”

王秋荷盯着水面，眼神一动不动：“你看边缘——鱼在逃。”

“逃？”陆佳怡心头一紧，“往哪儿逃？”

“乱逃。”王秋荷指了指水面，“没有方向，说明它们不是在迁徙，是在被追。”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突然从水里窜出——

“哗啦！”

一条巴掌大的小鱼直接被顶出水面，在空中拼命摆尾，又重重砸回海里。

陆佳怡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卧槽！”

王秋荷却突然低声道：“看清没有？”

“没看清……太快了！”

“不是一条，是一片。”

陆佳怡愣住：“什么意思？”

王秋荷吸了口气：“下面有东西在围猎，小鱼群被压到水面上来了。”

“围猎？”陆佳怡脸色发白，“像什么？鲨鱼？”

王秋荷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

她话没说完。

“哗啦啦——！”

这一回，是一整片水面炸开！

几十条小鱼同时被顶出水面，银光一片，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陆佳怡眼睛都瞪大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秋荷眼神瞬间一亮，语气变了：“不对！”

“啥不对？”

“这不是单一捕食者，是群体。”

“啥群体？”

王秋荷咬字很清楚：“掠食鱼群。”

陆佳怡一愣：“啥意思？”

“简单说，就是一大群凶鱼在一起围杀。”王秋荷快速解释，“最常见的——青占鱼、马鲛鱼，甚至金枪鱼幼群。”

陆佳怡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那……那我们这是撞上好东西了？”

王秋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水面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先别高兴太早。”

“啊？”

“你看那波浪节奏。”

陆佳怡眯眼看去：“有啥问题？”

“太密了。”王秋荷低声道，“这种密度，说明数量很大，而且——”

“而且啥？”

“它们已经逼近表层了。”

陆佳怡一听，立刻反应过来：“那不是更好？就在我们面前！”

王秋荷却摇头：“危险也更大。”

“你别又吓我……”

“不是吓你。”王秋荷看着她，“这种时候，如果下面有更大的东西——比如大鲨鱼，或者旗鱼、鬼头刀之类，它们会趁乱冲上来。”

陆佳怡整个人僵了一下：“你是说……还有更大的在后面？”

王秋荷点头：“很可能。”

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

海面却越来越躁动。

“啪！啪！啪！”

鱼尾拍水的声音不断传来，像有人在水里疯狂甩鞭子。

陆佳怡咬了咬牙：“那我们怎么办？撤？”

王秋荷沉默了一秒，忽然问：“你今天带网了吗？”

“带了啊，小围网和手抛网都有。”

“铅坠呢？”

“齐的。”

王秋荷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冷静而坚定：“那就不能白来。”

陆佳怡一愣：“你刚不是说危险吗？”

“危险归危险。”王秋荷看着她，“但机会也是机会。”

“这要是青占鱼群，一网下去，今天直接翻倍收成。”

陆佳怡眼睛一亮，但又有点犹豫：“可万一真有大东西呢？”

王秋荷语气很稳：“所以我们不靠太近。”

“那咋弄？”

“边缘打。”王秋荷指了指那片翻腾的水域外围，“鱼群外围会有被挤散的小群，抓那个。”

陆佳怡立刻明白了：“就像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