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咬门轴(1 / 1)

“咔。”

那一声合拢落下,黑缝最深处先安静了。

紧接着,四周开始一起收。

不是山石挤压,也不是缝壁塌陷。林宇眼前那团黑先往里一缩,边缘慢慢立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把自己从一团会吃的壳,硬拧成了一扇门。

它没有门板,没有铜钉,没有锁。

可它在长门框。

先前吞进去的门感、假门齿、人位缝面,全被它翻了个面,朝外扣。那不是简单闭合身体,而是一张会主动判定“谁该在外面”的闭口。

它不扑。

它只慢慢闭。

可它每闭一寸,四周能走的口就少一寸。

林宇脚下那条本来就快断层的真侧路,先是一滑,接着左右两边同时发空。他看着自己还站在原地,胸口那股“被门盯上”的冷意却已经顺着骨头往里卡,像有人在他脚底下,把能回头的路一条条按平。

这东西不只是会否认人。

它会让接近它的路径自己闭上。

再被它关一次,他就不是伤不伤的问题了。

是会被从这条真侧路上直接挤出去。

白厄壳片全翻起来,骂声压得极低。

「它现在连扑都不用扑了。」

林岚·曦盯着前方,声音绷得发紧。

「别被它带着退。」

林宇没退。

他胸前那道裂口还在往外渗,喉间撕开的地方一吞一扯,火辣辣地疼。体内那截门边、未咽透的门渣、假门齿和旧裁口半段还在顶,顶得肋下一阵阵发麻。

可他第一反应还是硬顶。

他把刚理顺出来的“先错后改”顺序狠狠干拎起来,让旧裁口半段贴着胸骨往前撞,正撞空壳外显出来的第一层闭门边。

“咔!”

冷白一闪。

他正面顶住了。

至少一瞬间,没被直接剔出真侧路。

可那一瞬刚过,问题就来了。

林宇脚下猛地一错。

不是摔。

是他忽然生出一种极怪的感觉——他还站在这儿,可又不全在这儿。像同一条路被硬拆成了内外两份,外面那份还在往前走,里面那份已经被门收进去,关死了。

他眼前一花,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白厄刚要往前冲,林岚·曦抬手拦住,盯着林宇的脚下。

「不是错觉。」

「它把你的人位和路径拆成前后两版了。」

老案吏脸色一变。

「外头这份还活,里头那份已经关上了……」

林宇牙一咬,胸口那半段旧裁口跟着一颤。

这东西比扑上来咬更狠。

它不一定先杀你。

它先把“你还站在这里”这件事拆开。

白厄往前蹭了半步,壳边刮出细响。

「别跟它耗正面,狠狠干进门缝!」

伏痕却盯着更深处那扇活门的转折处,眼神一下沉了。

「门面不是最稳的。」

「门轴才是。」

老案吏也像被这一句猛地点到,嘴里飞快往外蹦字。

「返验执否官遇到关错了又没关严的门,不从正面推。」

「先找补签缝。」

「补签缝多半藏在门轴里,给自己回改的时候看。」

林宇喉间全是血味,听见这句,眼底一抬。

补签缝。

门轴。

不是顶正门。

是咬转轴那条缝。

他正要改路,空壳先一步发力。

那扇活门没有再往前压,反而无声无息地往里一扣。林宇掌心那片淡黑红细纹当场往腕上窜,像有细小的旧钩子顺着血管往里拖。紧跟着,体内那段假门齿也反咬了一口,刚被理顺的“先错后改”一下就要被它拧回错序。

这一击没碰皮肉。

却狠狠干咬在“他还是不是他”上。

林宇脚下那种分成两份的错感瞬间更重,像门后已经有半个他被关进去,剩下这半个还站着,也快站不稳了。

临时断验卡口者的位置开始摇。

不是虚摇,是胸口那半段旧裁口都跟着松了一线。

再来一下,他就会被闭合人位,连“被认作林宇”的资格都往里塌。

林宇扶着缝壁,指节泛白,呼吸重得像拉风箱。

(真会挑时候。)

老案吏额头都见汗了,却还是死盯着那扇活门的转折处,像硬从旧习里翻一根针。

「私署不盖正面……」

「多半压在补签缝,门轴内缘,给自己复改时看得见的位置……」

这句话一落,林宇没再跟那种“被拆成两份”的错感硬抗。

既然门后已经关了他一半。

那就拿这一半当路引。

他脚下猛地一偏,顺着那份已经“被关在门后”的感觉,反往门轴阴影里切。不是往前扑,是斜着贴进去,整个人像从门缝边缘硬塞过去的一枚坏钉。

空壳立刻察觉到了。

门面依旧冷,门轴那一线却轻轻绷了一下。

就是这里。

林宇左手几乎废了,右臂更抬不起来,只能整个人侧过去,用肩、用胸、用牙狠狠干近。那截刚从空壳嘴里扯出来的关键门边还卡在体内,他喉间一顶,把它狠狠干逼到嘴边,混着血沫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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