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你这个骗子(1 / 1)

雍鸣没说话,目光凉凉地瞧着她。

莫如云有些紧张。

良久,雍鸣忽然侧开了脸,似是有些无奈了,“莫如云。”

“嗯?”

“本来不想告诉你,”雍鸣满脸惋惜地说:“毕竟你已经失忆,我希望你能快乐。”

莫如云更紧张了,探头看他的眼睛,一边问:“到底是什么事呀?”

这个男人看起来精神好强大,怎地突然这么落魄?

雍鸣抱紧了她,语调是难得的温柔,“你不是没有朋友,而是因为嫁给了我,她们都远离了你。”

“为什么?”

“因为她们的丈夫都太普通了。”雍鸣无奈地说:“你为此闷闷不乐了很久,也因为如此,你时常不安,最喜欢缠着我。”

原来如此。

还真是悲惨的故事啊。

莫如云在心里默默感叹着,说:“那你肯定很辛苦吧?”

要被一个人同时当做老公、亲人和朋友。

太辛苦了。

雍鸣瞧着她,微微地笑了,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腿,“不辛苦,我喜欢你赖着我的样子。”

莫如云眨眨眼。

他笑容微敛,“怎么?”

“现在感觉你有点像个‘爱妻狂魔’了。”那些网页上都是这么写的。

“哦?”雍鸣显出了饶有兴味的神色,“我之前不像么?”

当然不像了。

突然就冲过来亲,还乱摸。

见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雍鸣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你贼眉鼠眼地在想什么?”

“哪有贼眉鼠眼?”莫如云说:“只是有意见想提。”

“憋着。”看她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莫如云说:“憋着然后在心里给你默默扣分吗?”

雍鸣眯起了眼,盯着她。

莫如云咬住了唇。

半晌,雍鸣开了口,“提吧。”

“就是,”她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平和些,“你不要总是突然扑上来,然后就这样,就那样。我觉得这样不唔……”

又亲上来了。

他不光亲,还把她按到了床单上。

她挣扎了两下,便无师自通地学乖了。

很快,雍鸣松了口。

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流过一抹玩味,“莫如云。”

“嗯?”

“很舒服吧?”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次她稍微有了点回应。

比起刚刚的错愕,她开始享受这件事了。

莫如云不由得脸颊发热。

虽然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身体毕竟没出问题。这感觉……很难说是舒服还是挑动。

正困扰着,他忽然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颚。

她被迫对上他的眼。

“告诉我,”他双眸紧锁着她的眼,“喜欢我这样么?”

“还是、还是觉得你太突然了……”

“但是你喜欢这种突然,突然地吻你,突然地抱你,突然的地……”他低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使她完全被他的气息所环绕,“你只是忘了,需要重新适应。”

说完,再度覆上了她的唇。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莫如云始终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

这个名叫雍鸣的便宜老公亲上了瘾,弄得她糊里糊涂不能认真思考。

解救她的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人,他进来说:“雍先生,出发时间到了。”

雍鸣这才暂时放开她,走前还交代,“乖乖呆着,我有空就回来陪你。”

“哦。”莫如云说:“你要出发去哪里?”

“工作。”他说完,稍稍一顿,说:“赚钱给你花。”

对,工作。

莫如云忙问:“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雍鸣说:“你本来在学校读书,但现在必须得留在医院养病。”

“哦。”莫如云说:“直到我恢复记忆吗?”

“看医生的意思。”

“哦……”

雍鸣穿上外套,见她仍坐在床边望着他,觉得有趣,弯下腰,长指端起她的下颚,在她微微肿的唇上轻吻,说:“记得想我。”

“……”

她欲言又止。

雍鸣微微地笑了,“有事要说?”

这种话好难开口。

莫如云纠结了两秒钟,说:“你可以给我一些钱吗?”

雍鸣笑容微僵,“做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莫如云说:“而且我饿了,需要买东西吃。”

雍鸣顿时笑了,摩挲着她的脸,柔声说:“饭菜会有人送,你在养病,得乖乖在医院呆着。”

莫如云说:“那我能做什么呢?”

“休息。”他俊眉微挑,“想我。”

莫如云扯开他的手,一边嘀咕,“虚伪……”

雍鸣眸光发冷。

莫如云说:“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给钱,还说是赚钱给我花,是给别的‘绝色美人’花吧?虚伪。”

“……”

雍鸣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哼,以为她没看到吗?

刚刚那个盘点他女人的文章的第一段就说:雍先生情-妇无数,各个都是特色鲜明的绝色美人。

莫如云越想越生气,“我身上不疼不痒的,就是肚子饿而已。医生都说了,我这是‘过度紧张引起的应激反应’,也就是说我的身体没有病。说什么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工作,现在又说我有病,不给钱,不让我出门……你根本就是在软禁我!”

话音未落,雍鸣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

莫如云猝不及防地对上他冰冷犀利的眸,心底陡然升起一阵寒意。

怎么……

这么恐怖?

“莫如云。”

他凶悍地瞪着她,“你这个骗子。”

莫如云惊恐地望着他,大气也不敢出。

“装失忆,装清纯,很聪明啊,嗯?”他满脸恼怒一字一句地诘问,“接下来还想怎么演?再假装爱上我,再耍我一次?”

莫如云说不出话,只是控制不住地颤栗着。

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于天敌的恐惧依旧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警告你。”越看她这幅嘴脸越生气,他咬牙切齿,“再敢玩这种伎俩,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松了手,整了整西装袖口,睕了她一眼,径直出了门,一边交代跟上来的阿星,“安排她明天出院。”

“好的,雍先生。”阿星说着,按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