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她说因为她爱我(1 / 1)

莫如云忙说:“我、我真的失忆了。”

“……”

“而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莫如云颤声说:“我现在当然不爱你,因为只跟你见了两次,而你每次都吓我。但如果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爱你的……这是人之常情嘛,你说是不是?”

雍鸣没说话。

松了手。

莫如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正待放松,嘴巴又被堵住了。

窒息。

良久,雍鸣松了口。

“莫如云,”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莫如云眨眨眼。

“如果你再骗我,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太阳。”

神经病啊他。

莫如云干脆没有搭理他。

雍鸣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重新趴了回去。

唔……

好重。

肺部完全被他压住了,莫如云推了推,说:“你躺下去吧,我没办法呼吸了。”

雍鸣仿佛没有听到,一动不动。

莫如云只好忍耐着,张大嘴巴,吃力地呼吸,如一条搁浅的鱼。

如果整夜都被这样压着,明天就算没有被憋死,喉咙也绝对会干了。

头痛之际,雍鸣忽然一翻身,躺了下去。

莫如云见状一喜,连忙爬起来拿过遥控器准备关灯,腰上却忽然按来一只手,一下子将她按进了他怀里。

莫如云无语了一下,用力推他的手臂。

雍鸣闭着眼,微微地勾了一下嘴角,手臂用力,搂得更紧。

莫如云改变方式,按住他的胸口,准备只撑起上半身,目标是遥控器。

雍鸣发出了一声笑,随即睁开眼,扯开她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

莫如云没动,任由他将自己的脸按到了他面前。

四目相对,雍鸣微微一怔,“怎么了?”

“你……”莫如云方才回神,“你的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疤?”

“……”

“不可以问吗?”见他神色古怪,莫如云露出了紧张,“你的衣服可不是我脱的。”

雍鸣目光微凉,口气有些含糊,“问这做什么?”

“就是觉得很奇怪。”莫如云解释道:“这么多,这么密,感觉不太正常。难道你在发财之前经常被人打吗?”

雍鸣再度无语,“这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莫如云有点不服气,“你不是我老公吗?”

雍鸣扬眉,眼中露出挑衅。

“而且你的身子都给我看了,为什么不能把疤痕的事告诉我?”莫如云说:“你脱衣服之前都没想好吗?”

雍鸣额角抽搐。

虽然这家伙表情凶巴巴的,但她看得出,他并没有动怒。

他肯定会说的,没有理由,但她心中无比确定。

于是放松地低下头,靠在他的脸颊边,静静等待。

稍久,雍鸣身子动了动。

房内灯光熄灭,只剩墙壁下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光线没了,空气中的酒气便更浓。

雍鸣总算开了口,语调含糊,“是那个生了我的女人打的。”

生了他的女人?

他妈妈!

莫如云试图抬起头,覆在后颈上的手掌却按住了她的后脑,教她动弹不得。

莫如云只能趴在原地,心脏却在砰砰直跳,“她为什么这么做?”

他似乎根本就没听到这个问题,只平静地说:“她把我绑起来摸我,而我一直挣扎。”

“……”

莫如云完全陷入了沉默。

眼前似乎晃过了什么东西。

她抓不住它。

接下来,雍鸣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久到莫如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他却忽然再度开口,“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她拿了一把红色的裁纸刀,从这里……”

他握住她的手,按上他的胸口,出到一个微凸的痕迹。

他轻轻地往下,一边轻轻地说:“一直划下去。”

好长。

当皮肉被那么长的划开时,人看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惊惧地想着,心脏的方向传来钝痛,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要那样?”

“她说因为她爱我,还因为我长得像那个跟她生了我的男人。”

他平静得就像在复述一个无聊到了极致的故事,“她说,那个男人折磨了她一辈子,却始终不能真正属于她。她觉得不公平,她说我跟他长得这么像,将来会成长成和他一样的男人,而她希望我完全属于她。”

这……

好变-态。

黑暗里,雍鸣混沌地望着天花板,轻声说:“她问我,‘你爱不爱妈妈’。我说‘爱,我最爱的就是妈妈’。她说,‘妈妈也最爱你。’然后……”

他说着,拉着莫如云的手,按到了腰腹的位置,“她就将刀子扎进了这里。”

“……”

“还这样一拉。”

他往下一拉。

莫如云顿时打了个激灵。

那里的疤痕又粗又长,极为涩手。

顿时,她眼眶一酸,忍不住问:“当时肯定很痛吧……”

雍鸣陷入了沉默。

稍久,说:“当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谁?”

“千儿。”提起这个名字,他平静的语调中多了一丝温柔,“我记得,她的小手摸着我的脸,说,‘哥哥,你是不是很痛?’然后就打开了我的绳子。”

千儿?

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不知怎么的,莫如云本能的不太喜欢这名字。

按捺下这种怪异的讨厌,莫如云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打开绳子之后呢?”

“之后……”雍鸣竭力回忆了一会儿,“没印象了,我醒来就已经在医院。”

莫如云问:“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可能是警察。”

“可能?”

“他们家人都说,欺负我的另有其人,而我之所以会认为做那件事的是那个女人,完全是因为是她第一个冲进来救我,我产生了移情心理。”雍鸣说:“只有千儿说,我是被警察救出来的,伤害我的,的确就是那个女人。”

他能说出那么多细节,明显不是移情心理。

但莫如云也很想不通,“可如果是警察,他们怎么不当场逮捕那个女人呢?”

“因为那个女人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的权势足以让她买通别人来顶替这项罪名。”

难怪。

有钱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