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吭声。
嗯，这家伙自尊心强，经不得调侃。
不过，他还在继续擦，代表他铁定没生气。
基于此，莫如云继续说：“我猜，你是不是本来想收拾我。但在路上又觉得自己身为男人，还是应该宽容一点，才改变主意？”
正说得起劲儿，眼前的毛巾猛地撩开了。
猝不及防的，下颚被捏住，抬起。
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眸光凌厉，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危险。
莫如云的心头泛起一阵遇到天敌的惊惧，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雍鸣见状，发出一声冷笑，“哼，莫如云。”
微微的痛感传来，莫如云连忙打起精神，“干嘛！”
“你恢复记忆了。”雍鸣语气笃定。
“没……”
雍鸣手指掐紧，语气阴森，“别想否认。”
莫如云顿时不敢说话了。
接下来，雍鸣用那种蛇观察猎物的眼神盯了莫如云足足二十几秒，才终于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莫如云看向别处，不说话。
这件事一旦承认，第二人格势必要收拾她，也势必要立刻告k。
所以，一定要死磕到底。
雍鸣脸庞欺近，阴恻恻地盯着她，“看着我。”
莫如云看向他。
他命令，“说。”
“虽然你从来没有打过我，但你现在这样就很可怕。”莫如云委屈地望着他，说：“你又摔了电话，我就很害怕你会打我。”
雍鸣不说话，仍旧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况且，”莫如云再度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你有我了，却还养情-妇，肯定有我没我都一样。”
她说到这儿，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表情果然很微妙地软化了。
她连忙趁势说：“所以，我本来以为你冲回来是要收拾我，你却没有，反而……反而那样。”
雍鸣果然来了兴趣，“哪样？”
就知道这家伙爱听这种事。
莫如云抬起眼睛，目光从他的眼睛上慢慢往下，擦过殷红的薄唇。她往前探了探脖子，轻声问：“想知道？”
雍鸣微微低眸，瞧着这抹近在咫尺的浅粉，没有说话。
莫如云见状，伸出手臂，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正要贴上去，雍鸣忽然抬起了眼，且握住了她的手臂。
莫如云不禁一愣。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最被子第一次对这个人格做这种事。
而这家伙，居然制止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自制力了？
见她意外，雍鸣微微地眯起了眼，“看来你的确没有恢复记忆。”
呼……
警报解除。
“不过，”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钳着她下颚的手微微一动，捧住了她的脸，“你可真是颗小酸枣儿。”
莫如云瞟了他一眼，眼珠子溜到眼角，避开他的脸。
“就是这幅表情，”他笑容更深，手上动了动，好改变她脸的角度，让她无论如何都要看着他，“这么淡漠，这么平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半夜跑去跑步……那个坏男人终于打来了，我要告诉他，我把他当狗。”
莫如云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倒不是没有话来反驳他，但争辩得太厉害容易被他认为是找回记忆，想想他刚刚变脸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主动勾搭的结果就是被吃干抹净。经此一役，莫如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累得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会醒是因为听到了手机震动声，她在枕头边摸了半天，始终没有摸到东西，正要闭眼继续睡，寂静中忽然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她还没醒，温小姐有什么事？”
莫如云嗖的睁开眼。
眼前是男人坚毅的下巴，她正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的手掌正像撸猫那样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手机那端的女人声音，“抱歉，雍先生，在问过如云之前，事情不方便告诉你。”
雍鸣没吭声，将手机贴到了莫如云的脸上。
莫如云接过手机，摩挲着这只手机幽蓝的后盖，有点紧张地说：“喂，温小姐吗？”
“对。”温晴晴并没有料到她接得这么快，但她掩饰得很好，“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莫如云偷眼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雍鸣，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事，那设计图是我画的。”
“他们说，这是你送我的婚纱。”温晴晴问：“你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
“因为……”
后背上的那只手忽然一顿。
莫如云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想送就送了，你不喜欢吗？”
“我……”温晴晴很想说自己不喜欢，因为那不是为她设计的东西。
然而她说不出口。
她很喜欢云朵小蓝裙，它多么漂亮，代表了他对一个女人最完全的爱。
她也想要那样的爱。
艰难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温晴晴才说：“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它的设计图送给我？是有人逼你，还是……其他的原因？”
“没有人逼我。”莫如云说：“只是想送给你。”
“你希望我穿着它结婚吗？”温晴晴问。
“这要看你是否喜欢。”莫如云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出悲伤，只说：“你的婚礼规模盛大，需要很多礼服，如果你喜欢，它当然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套。”
温晴晴默了默，说：“这件事你问过阿臣了吗？”
“没有必要问他。”莫如云说：“我可以决定。”
温晴晴问：“你知道这条裙子对你跟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背上的手又停下了，尽管有些发毛，莫如云还是力求平静，“所以我才把它送给你。”
听得出，温晴晴八成并不知道她失忆的事。
所以，这样的一句话，足矣。
“原来如此。”温晴晴说：“谢谢。”
挂了电话，莫如云看向雍鸣。
这男人仍闭着眼，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根本不在意这通电话。
哼。
鬼才信。
莫如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老公。”
“……”
不说话。
好冷淡。
“我饿了。”莫如云说：“你看太阳都快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