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已经跳起来，跑上了楼。
很快，就来到了设计室门口。
今天佣人都忙着过节，这里还没有收拾过。
房间中央的大桌上，扔着几片包装纸，包装纸上面，倒扣着一个小相框。
看尺寸，应该就是第一人格的那个礼物了。
当时，她是想拆的。
可是有拆开吗？
莫如云拿起相框，原来是一幅画。
第一人格的偶像是莫奈，因此他的个人风格也倾向印象派。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将一幅画画得如此“清晰”。
清晰到猛地一看，就像一张照片。
画上的女孩满脸笑容，怀里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宝宝。
她的身旁，搂着她肩膀的人，是雍鸣。
他穿着白色的中式衬衫，满脸微笑。
莫如云怔怔地看着，直到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还记得吗？如如？”
莫如云回神。
“忘了吗？”雍鸣望着她，柔声说：“是去年。”
“对！我想起来了！”莫如云兴奋起来，“是路易！”
那是去年夏天，他们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莫如云特别喜欢一个名叫路易的残疾小宝宝，很想合影。不巧的是，当时她的手机没电了，雍鸣干脆没带手机。
那时雍鸣答应她会画下来。
别看这画尺寸小，难度却是一等一的高。他只有不到一半的时间，想也知道，肯定很不容易。
“不是路易。”雍鸣笑着说：“再仔细看看。”
“不是吗？”莫如云仔细看着画上的小宝宝，很快就看出了端倪，“嗯……眼睛像你，嘴巴像我，鼻子……鼻子好矮。”
“小宝宝的鼻子都矮。”雍鸣笑着说：“未来会像我，我觉得我的鼻子比较适合男孩子。”
莫如云看向他。
“抱歉。”雍鸣明白她的意思，“准备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不想要小孩，我只是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
“我可没说一直不要，只是不想这么早，而且也有必要做足准备。”莫如云放下相框，靠到他怀里说：“再说，一次就怀孕，你愿意小妖精还不愿意呢。”
雍鸣当即害羞地笑了，伸手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刮，说：“小坏蛋。”
莫如云挑眉，“再说一遍？”
雍鸣笑了，吻了吻他的脸，“小妖精。”
“嗯……”
莫如云满意了。
雍鸣笑着抱住了她，沉默片刻，忽然柔声说：“如如。”
“嗯？”
“这是他为你准备的吗？”
他是说工作室。
“是。”莫如云说：“圣诞礼物。”
真不喜欢聊这个话题，自己也是蠢，刚刚怎么没想着找个佣人来取礼物？
“你喜欢么？”雍鸣环顾四周，轻轻地问。
莫如云沉默了一下，说：“喜欢。”
第一人格很清楚工作室对她的意义，所以她不打算说谎，“这么多设备我当然喜欢了，何况有的是从咱们以前家里搬来的。”
雍鸣没说话。
“不过，”莫如云松开搂着他腰的手，转而挂上他的脖子，仰起脸说：“我还是更喜欢咱们家那个，因为那是你亲手为我打造的。”
雍鸣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也许这也是他亲自布置的。”
“他才没有这么好的品味。”
“因为希望你喜欢，”雍鸣说着，看向她，“所以特地按照你的品味。”
莫如云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怎么帮第二人格说起话来了？
雍鸣笑了，“只是很好奇，这间工作室看起来造价很高，也很专业。我想不出，它还有哪里不足？”
“想不出？”莫如云说：“笨蛋，这里没有你呀。”
雍鸣微微一愣。
“以前那间和你的画室连在一起。”莫如云说：“我们可以一起在里面，那种气氛是钱买不来的。”
雍鸣不吭声了，沉思地望着她。
莫如云有点紧张，“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又在自卑？”
“……”
他不说话，目光略微有些失神。
不会是变了吧？
莫如云有点慌，伸出手掌，在雍鸣的眼前晃了晃，“喂！”
雍鸣这才回神，看着她笑了，“如如，去换件暖和的衣服，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莫如云回衣帽间换了身衣服，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仍戴着那枚粉钻戒指。
想想被戴上这枚戒指的那天所发生的事……
还是摘掉吧。
出来时，雍鸣也脱下了那身黑白配的商务套装，换了一件白色帽衫和牛仔裤，这会儿正靠在栏杆旁，从这个角度，可以俯览楼下整个待客区。
莫如云悄悄地走过去，从背后用力地抱住了他。
“捉到你了！”
雍鸣笑着握住她的手，“小家伙，早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遂挽住她的手，正要说话，忽然微微一怔，拉了起来。
“怎么了？”莫如云好奇地问。
“我记得这里有戴戒指。”雍鸣看向她。
是说那颗大粉钻。
莫如云说：“那是他送的，我不喜欢。”
“不喜欢么？”雍鸣似是有点失神，“是因为他送的，所以不喜欢，还是因为它不好看？”
唔……
不愧是雍鸣，即便是第一人格，也频频问出送命题。
莫如云想了一下，说：“如果我说是因为他送我才不喜欢，你是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雍鸣却没笑，眼珠定定地看着她，“如如说真话就好。”
“要看什么角度了，它这么大，肯定很贵，这是从金钱的角度。”莫如云说：“从审美角度的话，你知道我比较喜欢蓝色。”
“我倒是觉得你很适合粉色。”雍鸣柔声说：“因为你就像雏菊樱一样，美丽、纯情、高雅。”
“唔……”莫如云禁不住脸热，这家伙，总是这么喜欢称赞她，“我有这么好看吗？”
“比这更好，”雍鸣笑着说：“只是我语言能力有限，无法描述得更准确。”
“那么谢谢夸奖了。”莫如云美滋滋地说。
“所以如如喜欢么？”他又问了一遍。
“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喜欢啦。”莫如云说：“不过我想，他送我的原因肯定只是因为它贵。”
第二人格那种家伙，八成只认得酒和钞票，根本就认不出雏菊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