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给我洗干净(1 / 1)

四目相对,稍久,雍鸣问:“监控室在哪儿?”

“不在这层。”莫如云小声说:“可能在地下室。

这房子只有一层,设备只能在地下室。

雍鸣睖了她一眼,没吭声,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莫如云连忙跟上,在楼梯半层处看到了连线电话,拿起来放到耳边,果然已经不能用了。

地下室远比地上面积大,进门之处就是酒窖,莫如云望着那琳琅满目的酒瓶,心里涌上怪异的感受:想不到第一人格居然收藏了这么多酒,在她的记忆里,从未见过他喝酒。

雍鸣径直往里走,很快便来到监控室,打开门。

里面的设备看样子还不错,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宫格分别对应着房子外的各个方向。雍鸣找出遥控器,先是放大了对着正门的监控,那里一片寂静。

再放大汽车所在的画面,看上去也无异常。

莫如云的心顿时砰砰直跳,监控画面被换了。

这两个画面都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到正门,也就是说,它们都被换了。

她忍不住看向雍鸣,后者倒是十分平静,他在主机前坐下,打开了主机,开始操作。

莫如云知道他只是暂时顾不上跟她算账,但现在也无处可去,便安静地站着,心里既恐惧又懊恼。

本来以为会和第一人格在这个安静的秘密地点度过不错的几天,谁曾想又遇到这种事。

不多时,监控画面突然一暗,很快又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几乎所有的画面全都变了,外面的天色仍是黑漆漆的,门口雍鸣开来的那辆车歪歪斜斜的,放大后可以看到,是一侧车胎爆了。

另一个画面,则可以隐约看到林中停着一团东西,似是一辆深色越野皮卡。

门口的监控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堆模糊的影子。

莫如云眯起眼,正想仔细看,雍鸣忽然命令,“闭眼。”

莫如云自然不敢忤逆,顺从地闭上眼。

雍鸣放大这处监控,看了一眼,又按了关闭。

莫如云等了好久,直到听到敲键盘的声音,才忍不住问:“我可以睁眼了吗?”

没声音。

她暗暗害怕,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忽然,寂静的房间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莫如云忍不住又问了一声,“我可以睁眼了吗?”

还是没声音。

她再也忍不住了,睁开眼,正对上雍鸣的脸。

他脸色阴沉,如地狱里的恶鬼。

莫如云心中大感不妙,忍不住轻叫一声,转身欲跑,却已经来不及。

雍鸣一把便将她按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她拼命挣扎,但总也敌不过他。

转眼间,他像剥一颗玉米似的剥净了一切,然后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莫如云惊惧地看着他,半晌,才顺着他的目光,微微低了低眼。

心下随即了然。

和第一人格在一起,不过是几个小时前的事。

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

这种痕迹,第二人格这种久在风月场上的男人,当然是一眼就看得出。

做的时候她气坏了,甚至觉得他就算当场变成第二人格,她也绝不后悔。

但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真的发现了,她却禁不住地怂了。

毕竟,每个人都免不了要怕死。

雍鸣像是呆了,许久,才回神,微微抬起了眼,盯住了莫如云的眼。

他的目光残酷癫狂,漆黑的瞳仁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狂怒。

莫如云被骇得近乎不能呼吸,不由自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瑟瑟发抖。

雍鸣像是被她的小动作提醒了似的,瞳孔一收,猛地伸出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莫如云顿时失去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

好痛!

上次他扼下来,也是因为这种事。

但不同的是,这次,莫如云丝毫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甚至,在意识模糊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就死了吧。

这样的日子……

真的好疲惫。

然而这念头刚一涌起,就迅速地消散了。

因为脖颈上的力突然消失了。

莫如云本能地大口呼吸着,抬起酸麻的手臂,擦拭着眼睛上的泪。

却还未看清,手臂便被人猛地一扯。

莫如云脚下拌蒜地跟着,很快就被楼梯拌了一个踉跄。雍鸣却丝毫不做停顿,大力扯着她,将她拖上了楼梯。

然后,踹开浴室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莫如云径直跌到地上,腿上磕了几条血口,痛得要命。她刚低头看了一眼,头上便兜头浇下一阵刺骨的冷,身上本来就不剩什么衣服了,这一下直接就浇了个透心凉。

这里的水来自森林,而外面又是数九寒冬,这水的温度也要比一般的凉水更低不少。

因此莫如云当即冻得嘴唇发白,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叫,手脚并用地企图往外面爬。

然而刚一动,头发上便传来巨大的拉力,她别无选择地顺着这股拉力抬起头,看到了雍鸣的脸。

那张半小时前仍有着最温柔笑容的俊脸上,此刻只有暴虐和冷酷;

那双会眯起眼来,温柔甜蜜地望着她的凤眼,此时正狠戾地盯着她,满怀仇恨。

“给、我、洗、干、净!”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字地命令。

她哆嗦着,接不上任何语言。

接下来的事,彻底如同一场噩梦。

雍鸣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用浴液洗遍她的全身各处。

他自己也被冷水浇透,但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

只是……不断地清洗她。

至于莫如云,她既觉得头昏,又感觉……意识,好像慢慢在抽离。

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似乎飘向了半空,看着这一切。

看着地板上的自己用尽全力地蜷缩着,如同孩子缩在母亲的腹中。

同样是水,妈妈肚子里的羊水,温暖又舒服。

那森林里冷厉的地下水,就好像一把排着密齿的钢梳。

看着那个男人扯开她的手臂,像对待待宰的动物似的,仔细地、残酷地清洗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冷水终于停了。

莫如云湿漉漉地软在墙角,不自觉地颤栗。

雍鸣坐在旁边,短发发梢淌着水,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