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他很痛苦(1 / 1)

正想着,敲门声传来。

温晴晴笑着说:“一定是你哥哥,我去开门。”

说完,操纵轮椅去开了门。

来人的确是莫极臣。

“谢谢。”他一进门,眸色便微微一冷,问:“怎么没给她吃晚餐?”

晚餐就放在外间桌上,因为放了十几分钟,已经不再新鲜。

“抱歉。”温晴晴忙解释,“我们聊天聊得太开心,没有听到女佣进来。”

莫极臣拿起电话,交代,“再做三份寿司。”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那就换一份意面,送到温小姐的房间。”

放下电话,莫极臣看向温晴晴,解释,“厨房说寿司食材不够,我记得你喜欢吃意面。”

温晴晴心头一涩,露出一抹牵强的笑,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吃吗?”

莫极臣说:“抱歉。”

出了主卧,轮椅的智能程序自动识别了道路,在纯毛地毯上,不疾不徐地无声地碾过。

轮椅上,温晴晴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

打开最上面的已读信息,在回复框里编辑:好。

发送。

阿臣,我真的……好爱你。

他们说爱是伟大的,然而我想占有你的心,是不伟大的。

……

莫如云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到浴室去洗了把脸,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受伤的半边脸已经开始发青了,望之可怖。

通往卧房外间的门开着,莫如云出去时,见莫极臣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数位板专心地描绘。

女佣正小心翼翼地往桌上摆寿司,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

莫如云提起步子,蹑手蹑脚地来到沙发后,轻轻趴到沙发背上,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数位板上的内容,是设计图。

看色系,明显是从寿司里得来的灵感。

他专心地画,莫如云专心地看,但没过多久,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莫极臣惊了一下才回神,放下数位板,掏出手机正要起身,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发现了莫如云。

四目相对,是莫如云先反应过来,笑着问:“这闹钟是做什么的?”

莫极臣回过神,没有回答,只微微一笑,“坐吧。”

莫如云坐下时,他又问:“怎么不叫我?”

“你画得很认真呀,我干嘛要叫你?”设计要的就是一瞬间的灵感,莫极臣尤其不喜欢被打扰。想到这里,莫如云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你是怕自己忘记叫我吗?”

莫极臣露出了微笑,“因为家里已经没有食材了。”

寿司放太久风味就会有影响,于健康也不利。

“可你的设计怎么办?”

莫极臣说:“已经完成了。”

莫如云问:“我能再看看吗?”

“先吃饭。”

“就看一下嘛。”莫如云撒娇说:“不看到会吃不好的。”

莫极臣笑着看了她一眼,将数位板放到了桌上。

莫如云看了又看,忍不住感叹,“真漂亮呀。”

莫极臣的设计图总是很潦草,因为他只需要把握流行趋势,细节部分无需花费精力,可以交给公司的设计师和版师。

而如果是他自己剪裁,那就更不必仔细画了,因为他做出来的成品常常和设计图相距十万八千里。

但就算很潦草,只要是内行,也完全看得出它有多精彩。

见她眼睛发亮,莫极臣露出了微笑,“你喜欢么?”

“喜欢。”

“明天我们一起把它做出来。”

莫如云瞅瞅他,欲言又止。

莫极臣笑容微僵,目光中露出问询。

莫如云难掩兴奋,“不能吃完饭就做吗?”

她还带着伤,莫极臣多半不会同意。

但是,跟他一起做衣服吔!

这种时候别说是受伤,就算是垂死病中也会惊坐起的!

莫极臣笑了,“也好。”

主卧有一扇门可以直通莫极臣的工作室,那里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设计工具和布料。

它当然没有雍鸣准备的那间奢华,但因为是莫极臣的,所以它自然更为专业。

莫如云照着设计图,认认真真地画出手稿,那边莫极臣已经选好了布料,两人配合默契,天亮之时,成衣已经做好了。

两人站在模特前,莫极臣思索着,说:“还缺了点什么。”

莫如云想了想,转身挑了块布料,裁出一条腰带,系到了模特身上,“这样如何?”

莫极臣眼睛一亮,随即笑了,“很棒。你是怎么想到的?”

莫如云得意忘形地说:“是雍……”

她连忙住了口。

莫极臣不喜欢雍鸣,他这会儿明显很开心,她好像不该提雍鸣来添堵。

莫极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微微颔首,整理着模特身上的长裙,说:“我以为他的风格会比较奢华。”

第二人格的确很奢华……

莫如云说:“其实他在艺术创作上是很细腻的。”

莫极臣问:“你有他的画么?”

“有的。”

莫如云拿来自己的手机,打开,真是奇怪,雍鸣还是没有来电话。

难道那变-态是在鬼混?

除此之外实在是没办法解释。

莫如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打开相册,找到以前存过的雍鸣的画,打开来,给莫极臣展示。

莫极臣认真看着,一语不发。

这配色冷淡优雅,透明灵动之外还有股忧郁之气。

那个跋扈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细腻阴郁的内心。

艺术风格是无从掩饰的。

难以置信。

莫如云见莫极臣不说话,有点紧张,“哥哥?”

莫极臣这才开了口,“他的绘画造诣很高,而且自成一派。”

“对!”莫如云激动起来,“我觉得他比市面上许多大画家都要画得好,只是他不舍得卖画,所以才没什么名气。”

莫极臣微微颔首,说:“他很有艺术品位,不过看得出,他很痛苦。”

莫如云没说话。

的确,雍鸣的画既不血腥也不暴力,他甚至不常用过暗的颜色。

可他的画里总是空空荡荡,天高地远,无根无凭,充斥着透骨的孤独。

莫如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也当然不能顺着说下去。

便转移了话题,“我去试试衣服吧?”

“找个女佣帮你。”莫极臣说:“你已经够累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