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琳说：“需要将您三点钟去看礼堂的约会改到其他时间吗？”
雍鸣眼光微动，不带情绪地反问，“礼堂？”
“对，就是您计划为夫人办婚礼所购置的那间城堡，”徐琳说：“您走前跟对方约好今天下午三点去看。”
雍鸣点点头，“想起来了，我会亲自联络的。”
“好的。”
“没有其他事就去忙吧。”雍鸣说。
“好。”
徐琳说完便出了总裁办公室，她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口微微思索片刻，转身进了走廊。
办公室里，阿星从屏风后绕出来，朝门口看了一眼，对雍鸣说：“舅舅，需要我问她去拿那礼堂的资料么？”
“不用。”
雍鸣说着，打开电脑，很快便检索到了关键字。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图纸，他点开其中一张，阿星立刻意外道：“怎么是这里？”
雍鸣微微一笑，说：“大概是因为见我画过吧。”
阿星说：“他想在这里跟舅妈办婚礼？”
雍鸣没说话，点了右上角的红叉。
想得美。
……
莫如云这一觉一直睡到十一点，被人叫醒时，脑袋都晕晕的。
雍鸣叫了好几声，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打着哈欠靠进了他怀里。
雍鸣好笑地看着她，抚着她的肚子，问：“饿不饿？”
莫如云点点头，“可是我不想吃工作餐。”
“那就不吃，”雍鸣说：“我们回家去吃。”
莫如云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盯——
雍鸣有些不自在，笑了，“怎么了？”
莫如云眯起眼，“你再装。”
“……”
莫如云露出危险的表情，“之前是不是也是你？”就觉得这家伙今天不对劲。
雍鸣到一愣，“之前？”
“对，我睡着之前是不是也是你？”莫如云警惕地看着他。
雍鸣笑了，抱紧她，柔声问：“之前怎么了？”
“……”
莫如云看着他。
这家伙没有解释，显然是默认了。
没错，他小心翼翼又温柔的样子真是一点也不像第二人格，那家伙只怕装都装不出。
可是……
之前也是吗？
这个可能性一点也不美好。
见莫如云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不友善，雍鸣知道不能这样玩下去了，在她脸颊上吻了吻，柔声道：“之前的是他，我刚刚才‘醒’。”
“不信。”莫如云说：“刚刚那个比较像你。”
而且是越想越像。
“哦，那是一定的。”雍鸣说：“他吃了药。”
“药？”莫如云问：“什么意思？”
“上次我不是回家了吗？跟家人聊了一会儿后，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出来了。”雍鸣温柔地看着她，说：“因此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经了解了我的病情。”
莫如云忙拉开他的手臂，坐正身子，说：“那你快给我讲讲。”
虽然第二人格也讲述了一些，但第一人格了解到的部分当然也十分重要。
“我的病是解离症，我是主人格，而他是副人格。”雍鸣微微蹙着眉，似乎这件事在他看来仍旧太不可思议，“我妈妈说，在我患病之初，我曾最多解离出几十个人格，但后来通过治疗，其他人格都被融合，最后剩下了我跟他。”
“……”
“因为他很听话，而且他很少出来，所以我们相安无事。我家里人也希望就这样吧，毕竟我只是一个画画的，只要将这件事隐瞒好，就可以生活下去。”雍鸣说：“但渐渐的，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莫如云忍不住说：“他越来越强大了。”
“对。”雍鸣忧郁地说：“他越来越强大，占用的时间越来越多。不过我其实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因为当我感觉自己想要醒来时，总会回到家里醒来，我家人也没有告诉我，因为医生告诉他们，这样的进展是正常的，因为第二人格开始有事业了，只要我感觉还好就没关系……直到我遇到了如如你。”
虽然已经猜到，但莫如云还是问：“我怎么了？”
“你知道的，自从我在你面前犯病以后，我出来的时间就越来越少。”雍鸣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浓浓的难过，“最近甚至十分严重，我总是想出来，却总是感觉被无形地压力压着，根本就没办法醒来。”
他说到这里，眼眶发红。
莫如云见状便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说：“别难过，你辛苦了。”
雍鸣握住她的手，说：“所以上次回去，我跟我的家人们就商讨了一个对策，我可以吃药。”
来了，这是重点。
“这种药叫wbd，是专门针这病所开发出的新药。当他出现时，服用这种药会很快‘睡着’，达到让我出来的目的。”雍鸣说：“在他‘睡着’前，因为药效的关系，会表现得比较温和。”
这！
莫如云忙问：“这药有副作用吗？”
雍鸣微微叹息，说：“你肯定知道，这个病在全世界的病例都很有限，虽然已经通过了必要的实验，但是否绝对安全，尚不明确。”
“啊？”莫如云赶紧道：“那你绝不能吃这种药啊！”
“没关系的，如如，”雍鸣按住她的手臂，柔声说：“我已经是个疯子了，就算是有副作用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你现在还是很正常的，”莫如云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正常的。你只是有点不一样，但你不是疯子。”
雍鸣摇了摇头，脸上呈现出浓浓的悲伤，“如如，你别骗我了。正常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动粗，甚至想杀你。”
“……”
莫如云顿时哑口无言。
之所以假装失忆，就是因为第二人格过于狂暴，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他改好也是最近的事，而且纵然改好，上次如果不是第一人格挣扎，他也要掐她。
见莫如云不吭声，雍鸣又道：“何况他还纵火。”
莫如云愣住，“纵什么火？”
“就是他烧你哥哥的房子的事，”雍鸣难过地说：“说是他，又何尝不是我……”